又了几句云里雾里的话后，虞锦犹豫再三，才命她二人备上心茶，亲自捧着托盘叩了书房的门。

只听虞锦轻声：

上心。”

这几日来，虞锦可见憔悴不少，几次三番对着沈却言又止，支支吾吾半响，又以旁的事糊过去。

当初她撒谎撒得轻巧，万万没料到会有今日的为难。

然才轻轻一叩，门扉便“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隙，书案灯火微弱，沈却靠在椅背上，双目闭，似是睡着一般。

梦里，沈却面可怖，满脸鸷。他手中握着楚澜的长鞭，负手立在长凳边。

落雁也应：“姑娘是好主，我与沉溪都很愿意伺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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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荣神一凛，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忙应：“是，属下明白。”

不如早早离开，也不必碍他的。

掩在袖下的指节微动，蹭了蹭冰凉的扳指，第一次听她这么喊他。

“王爷，一开始实属无奈才骗了你，我确实没患上

被褥里，虞锦屈膝蜷起，睡梦里还了一气，直至疼醒，她着后腰扑簌簌地哭。

烛火摇曳，落在他侧脸上的影也不停晃动，他落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那张脸好似又更俊了几分。

“簌簌”两声，虞锦开绽，疼得小脸惨白。

准备周后，虞锦藏好包袱，唤来了沉溪落雁。

想来也是，若是被骗的那个人是她，她也不会有好脸的，但要是沈却知真相后待她那般冷淡，虞锦心想，她又何必留下自讨苦吃？

翌日清晨，虞锦以看账为由留在府中，又寻借向白家要了一张垚南舆图，仔细标好了镖局和城门的位置，又开始收拾金银细。

虞锦继续：“主仆一场，也是缘分，你二人可有何想要的？想要什么，我都应允。”

沉溪忙：“伺候姑娘乃婢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一说，更不敢以此为功。”

实在不雅，恐惹人嘲笑。

虞锦搭搭地委屈了一番，盯着窗前落满的一地月，愈发定了此事绝不能当着沈却的面坦白，否则父亲来接她时，怕是要将她一路抬回灵州。

这太疼了，太疼了！

沉溪与落雁心下咯噔一声，互觑一，姑娘又惹事了？

许是过于忧心，这夜虞锦辗转反侧后，艰难睡，梦境接踵而至。

她握着二人的手，一本正经：“我挑剔难伺候，质又颇有些倒霉，这些日来也连累你们遭了不少罪，委实辛苦了。”

思及此，虞锦重重握拳，以为然。

“哼……”

虞锦心中忽生一丝不舍的情绪来，她喃喃：“睡着也好，我有好多话想同王爷说呢。”

长凳上趴着的人正是虞锦，有侍卫摁住她的肩颈不允动弹，她挣扎再三，可怜兮兮喊着“阿兄、阿兄”也没换来男人半动容，却看他手中长鞭扬起——

她小心翼翼走近，垂瞧了沈却半响。

此回灵州山远，她定是不能穷着自己，钱财傍少不得，但这一路匪徒定也不少，既没有王府庇佑，最好的法便是雇请镖师了。

虞锦十分动，心想回灵州后定要好好奖赏她二人。

且……最令她难过的并不是那两鞭，而是梦里沈却的冷漠疏离，让虞锦颇委屈。

虞锦微顿，抬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