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搁下笔，抬看看阅览室墙面上的挂钟。

没别的想法？

林景行绕过去，从地上拾起书：“这本书里的很多构想，很不符合理和数学定论。你在培训班上课，文化知识看起来掌握的还可以，但我不知你理数学平怎么样。坐下来，好好静心找一找，哪些构想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哪些构想努努力，或许能实现。仔细思考一下，我们过一小时讨论。”

“什么去了？”

林景行从旁边凳上的大布包里掏了掏，拿保存很好的面抄，递给她：“以后只要过节，就能添画？”

林景行的思绪回到国庆节的专家楼台，他脸红了红：“图书馆里，保持严肃。”

乔羽拿着本《青之歌》，看的直打盹，还不如趁记忆还在，把昨天他在葛家坝山勘测的情形画下来。

乔羽眯眯：“你放心，我决不言，但前提是模特要合我，愿意我要求的姿势摆，我才会信守承诺。”

“我理数学很差的，不然我也不会去玉石厂当学徒，早就考中去了。林工，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涉及到的人还有景都比国庆那幅画多多了，乔羽了很长时间才画完。

这页上面画了一个苏联中学生，他在2017年的某个早晨，被墙上智能闹钟伸的手臂温柔弹了下鼻，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上厕所去了？

“我记很好，你的这个保证我记下了。”

乔羽简单翻了翻，里面主要画的是苏联人民对建国100周年那年，大家会过上什么日的猜想。

“林工，面抄带来了吗？”

“哪本面抄？”林景行都没抬，一直在理手积压的图纸审。

这休的巧。”

长长自习桌上，乔羽和林景行靠窗坐一起，其他地方稀稀拉拉坐着几位老人，翻看今天的报纸。

她到底哪里纰漏了？！

转过去的时候，她看到林景行从光影里走来，手上拿了本绿绿的册。

林景行走过来，手里的书也递了过来。

乔羽接过一看，是一本连环画册，画册名字是《到2017年去》。发行方是苏联。

研究就研究。

隔着大长桌，乔羽不好伸手去拽人袖，只得委屈地眨着睛，希望林景行能收回成命。

“没说要你在这摆造型，我画你在葛家坝勘测的情形。”

乔羽站起，伸了个大懒腰，再把右手伸到后，左手旋过去碰右手，扭转拉伸。

林景行一落座，就眉锁，工作状态。

之所以行走姿势诡异，实在是因为脚底还很痛。

林景行座位上的图纸还在，人却不见了。

“给你借了一本有趣的书，你肯定喜。”

乔羽看到这幅充满想象力又可到不行的图画，都忘了林景行刚刚吩咐的，要从数学理角度发，去判断梦想能不能实现。她直接捧着连环画册，绕过大长桌，来到林景行旁。

乔羽：“......”

“不好，快坐下研究。”

中秋节在这会儿还不是国假，国营单位的员工都要正常上班。

乔羽撇撇嘴，拿着面抄站起，绕过一长溜的桌，来到林景行对面，坐好，开始回忆，画画。

连环画册“倏——”地过整个大桌面，掉到对面林景行的座位旁。

乔羽：？？？

无论是雕玉，还是画画，只要乔羽投去，她都能到心无旁骛，两耳不闻旁事。

他真怀疑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了？

“嗯。”

“就是我帮你画画的那本。今天是中秋，又过节了，我可以帮你添幅画。”

林景行扯扯嘴角：“行，你画吧。接下来的半小时别再找我说话，我要专心工作。”

乔羽不再搭理他，脚跟抬，跑了。

乔羽苦大仇，坐下来，重新翻开连环画第一页。

到时候，她只要说的驴不对嘴就是了。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书，我不要看。”乔羽手跟过电一般，忙把书甩了去。

好好的，给她这本书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都过去四十分钟了。

林景行和乔羽在工作日去逛图书馆，里面很冷清，没什么人。

大哥，你真只是为了辅导我数学理？

也不跟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