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家只有他和媳妇两人，人手不够没有地，便养了二三十只羊。

二丫也不甘示弱，回娘家搬来四五人，后来是派所警察来协调，老魏家赔了十块钱才平息事端，但两家的梁却结下来。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张小桃张嘴便说读师范学校。

李长嬴坐起，暗自冷笑，那就现在去菜地看好戏。

可是凭张小桃那一分数，再走后门，分数是跨不过的门槛。

李长嬴在屋里听到猛地一怔，张小桃这么笃定读中专，还特别说是师范学校，又说家里安排好了，难舅舅舅妈要给她走后门。

四五十米开外是老魏家，老魏夫妇和张不对付，两人一见面就吵架。

踏着月光的清辉，李长嬴回了家，这时候屋的灯都熄灭，张的房中传来震耳聋的鼾声。

第2章

张笑：“长嬴这丫的分数不会低，成绩好着呢，我看考一中都行，等分数一来，咱们就把她的档案换成小桃的，填志愿时就填师范学校。”

“吃吧，撒开脚丫吃。”

书免费，来就是老师，老师又受人尊敬。我娘家村里的一个民办老师，一过节学生就给她送礼，什么油、菜、巾、皂……”婶假意恭维。

自从改革开放后，村里不少人去城里打工，张本来也想去，但二丫怕他在外沾惹草，不肯让他打工。

李长嬴在路边扯了一树枝，绕到羊圈前。

寂静的夜里只剩下咔咔的声音。

不打工就只能粮，但粮价格太低，一年到也赚不到几个钱。

房里沉默片刻，二丫接着又：“既然长赢死丫的分数能上一中，不如咱们也让小桃读一中，也好光耀光耀一下。”

这两年张改行菜，上一亩的菜相比一亩地的粮，成本不但降下来，而且利是粮的十来倍。

“还真是亏了周校长有办法，不然咱们小桃就没书读。”

“这还要看长嬴那死丫的分数来才行。”二丫的尖嗓门像石刮着玻璃刺耳又难听。

等到明天舅舅就会和老魏夫妻架，让这两对黑心夫妻去狗咬狗吧。

昨夜睡得晚，李长嬴迷迷糊糊的在床上赖了一会，便听到二丫在堂屋里骂骂咧咧。“天天睡，多早晚还不起来，这么想睡脆死了再睡，包没人叫你起来。”

当然这老魏夫妻俩也不是好东西，和张过不去，还把火洒在李长嬴上，多次辱骂她是死了爹娘的野孩。

“算了吧，你闺女啥成绩你心里没数，撑死一个小学平，当年要不是我给周校长送礼，她连初中都考不上。”张声音中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前两月老魏的羊把张家的菜吃了一些，两家人拿着冲担起架，就连老魏的儿媳妇都从城里回来帮架。

李长嬴听到舅妈提到自己的分数便凝神倾听。

李长嬴咧开嘴笑，这只是迈开报复的一小步。

半夜里张和二丫才回来，李长嬴在柴房里听到他们喜滋滋的说话声。

二丫没吱声，丈夫说得有理，实在是自家闺女不争气，半晌又：“，那就读师范吧，但还有一个事我要给你说，读师范虽然不要学费，但小桃三年的生活费可要不少，这你得想办法。”

弯弯的月亮挂在天上，好像也得意的笑脸。

张啐了二丫一，：“她读中有用，到时毕不了业你让我到哪里去求爹爹告，让她读个师范就行了，来就能工作。

“这怎么想办法？学费给省了，难你还想把生活费给省了，我可没办法。”

李长嬴装作来小解，此时张和二丫已经在卧室里，门也关上了，但里面的灯亮着，这两还没睡。

夜里两多，李长嬴被二丫叫醒，这个时候县城的菜贩差不多要来地里收菜，他们须得提前把菜摘好。

听到这里李长嬴简直听不下去，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恨不得推门去，对着张和二丫各扇几个大嘴。

月明星稀，羊咩咩地叫，李长嬴打开羊圈，用树枝将羊赶来，然后赶到山脚下。

“咋这样说你闺女，依我说就读中，咱村里不是还没人考上一中么？”

“我给你们排一场好戏。”李长赢了门。

远远瞅着老魏家的窗黑，看样人睡着了。

二丫哼了一声，：“咱们养了长嬴死丫三年，她吃咱们的，穿咱们的，住咱们的，用咱们的，理说她也该还咱们的恩情。你看她也十五六岁，给她寻一个婆家，咱们收一彩礼钱，就给小桃当生活费。”

周校长是李长嬴中学校长，张因为张小桃的成绩差，给周校长送过几次礼，还请到家里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