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霓有些僵地躺在那儿，方穆扬扳过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人面对面看着，方穆扬一直看着费霓的睛，手指过她的鼻尖，一路向下，到费霓的嘴，费霓咬了一下他的指尖，她的睛不再和方穆扬对视，心不在焉地咬着方穆扬的指。

费霓的睛一直闭着，方穆扬继续拿她的发丝去搔她的耳朵，同时凑近了

所以费霓要想着这些。

灯光太亮了，可他们没有经验，不能没有光，于是费霓把台灯拿到床前，开了台灯，把屋上的灯关掉。

往常费霓已经习惯了和方穆扬亲，现在却像第一次和他那么近，方穆扬贴在她的心听她的心。

“就你枕边那个。”

方穆扬拿手指刮费霓的鼻，“那个是什么？”

方穆扬听懂了费霓的意思，却不着急，跟她亲了一会儿才放开她。

夜宵，偶尔咬一，但吃的一不心急。方穆扬的嘴去碰费霓的嘴角，费霓没忍住，微微张开嘴几乎要笑来，那笑被堵住了。床单一会儿就皱了。不过费霓已经习惯了，她知怎么把皱了的床单理平。

现在市面上售卖的微型耳机普遍一副只有一个听筒，方穆扬只买了一副，要想两个人听，就得公放，为了双保险，他们在调低声音之外，经常在墙上挂一条被，虽然作用有限，但多少起到了一安心的作用。被只挂一条，把床都围住太闷了。

方穆扬在挂被，费霓很严肃地塑料包装上的说明，她的表情和电说明书没有任何差别。看说明书的时候，费霓一颗心怦怦。方穆扬凑过来看，费霓上背过手去。

她的手指去戳方穆扬的耳朵，“我想听收音机，公放的那。”

方穆扬就这么打量着她，费霓了很多准备，却张地忘记了拉窗帘，雪天的月光透来，和台灯下昏黄的光汇在一起，把费霓的脸衬得更加柔和，也更加红。他的五个指尖替会费霓手指的厉害，但她对他很留情，不肯咬痛他。

方穆扬觉得费霓实在很有意思，她在把即将发生的事当成一门功课来，她红着一张很认真的脸。他捺住冲动，随她去课前准备。

方穆扬见费霓的表情，很像迎接一场考试，他忍不住笑：“你是不是有儿张？”

费霓把那个小塑料袋放在方穆扬枕旁边，然后越过方穆扬躺到了自己的枕上。她躺得很规矩，好像这不是她自己的家。毕竟自己家是不需要那么规矩的。

费霓理了理了的发，去翻箱，把厂里和前些天药店发的那些东西找来，她拿了一袋，一袋两个。

方穆扬却不太会。他的手会画画，打家，会在她上随便放肆，费霓甚至怀疑方穆扬把她当成了一张纸，每次都要在她上面先打一个线稿，有时候费霓怀疑方穆扬不是画画的，而是搞雕塑的，非要把她雕个形状来。他什么都会，却不会把他皱的床单理平。

方穆扬听见了她的心，另一只手伸她的发里为她梳着，他的指腹有些糙，动作却很柔和，柔和的让费霓忍不住闭上睛。他拿费霓的一发丝去搔费霓的耳朵，由浅及，最后固定到一个位置，费霓得咬住嘴，咬住了齿间方穆扬的手指，方穆扬并不把手指来，任费霓咬着。费霓的两只手忍不住拧在一起。

她仰看着上铺的床板，以一微不可闻的声音对方穆扬说：“一会儿你记着用那个。”

床上的收音机的声音很微弱，甚至可以当作不存在。

“可我有儿张。你是不是能听见我的心？”

费霓只能听见自己的心。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