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方穆扬比他的哥哥有优势，因为外人都知他们父不睦，而且方穆扬和工人家的小孩儿玩得好，时不时还拿家里的钱去请客，跟那些小孩儿“均贫富”，他自己偶尔才的中华烟也被方穆扬偷偷拿给了门房。这于方穆扬是很理直气壮的，他妈妈为了同资本家彻底划清界限，把姥姥留给他的存款定息黄金房以及房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捐了。方穆扬因此认为他对家里的钱也有和父母同样的支权，他想怎么就怎么，想多少就多少，的时候也用不着争取父母的同意。

老方记得，逆虽然想着法的他们的钱，但其实对钱啊黄金定息之类的本没概念，得知房被捐了，他第一想法是他姥生前最的玫瑰怎么办。过了几天，老方听说，老岳母的房招了贼，财产并没有损失，只是园里的玫瑰被人挖走了，好在这玫瑰也正准备清理。老方并没在家里看见玫瑰，但他认定是小儿的，因为玫瑰被挖走的第二天，方穆扬的衣服变得又脏又破。他和妻谁都没追究这件事，反而给方穆扬买了一新衣服，他们准备对这个孩更好一些。没几天，方穆扬偷拿了家里的本把他的新衣服送到信托商店卖了，又过了些日，家里的收音机也被他给拆了，老方只好又对儿恢复了以往的教育方式。

费霓自然是愿意的，但方穆扬对请教他的父亲毫无兴致，连表面功夫都懒得。

老方并没有他们上搬过来住，要等家里的东西置办齐，还得一段时间。

老方是个很有责任的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对逆疏于教育，有了机会自然要补回来，况且他现在也没工作，正好可以随时督促儿学习。

费霓忍不住问：“爸，您看考有可能恢复吗？”

方家本来就不小，因为没几样家就更显得大。老方带儿儿媳参观他们的家，走到一间朝的卧室，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老方指着这个房间说：“以后你们就住这间。”

老方写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写

老方因为自信儿媳不会到外面说，忍不住又发表了一番见解。通过和儿媳几次见面，老方判定她是一个嘴严的人。至于自己的儿，更不必说，其实在最艰难的时候，他希望小儿和他划清界限获得更好的生活，但逆愣是没有。

新房的卫生间很齐全，可以洗澡，厨房还没置办灶，书房只有一张大书桌，上面摆着老方的书稿。

老方这些年都在为他这张嘴犯的错误买单，好不容易来了，见着儿儿媳一张嘴又没收住：“你们妈妈一直劝我回来之后要谨言慎行，结果她倒好，刚工作不久，就制给学生补课，也不怕再被树成白专典型，让学生给轰下台。不过，我也能理解你妈妈，好多学生基础太薄弱，有的甚至还不如初中生，就算制补课也跟不上你妈的教学。大学选制度必须得改了。”

老方闲人一个，等着安排工作，虽然他有手稿要抓誊写，但因为他的时间很机动，家务自然就落到了他上，这样的情况下，他当然希望家里越空越好。

方穆扬和费霓都不应声。方穆扬自然是不愿意和父母同住的，就算他们的房比自己的好一百倍，他也不愿意。费霓不愿意，是因为她一旦从制帽厂分给她的房搬来，就缺失了拥有这房的正当，房是厂里分给有需要的职工的，她长期空着，说明不需要，那这房就得让给别人住。搬来容易，再搬回去就难了。

老方发表完见解后又说：“学习也不一定要局限在学校里，在家里也可以学嘛。如果你和穆扬需要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请教我和你妈妈。”

礼拜天，费霓随方穆扬去公婆家。多年没工作的人一朝有了职业恨不得一心扑在工作上，穆老师刚恢复工作，这些天连礼拜天都在学校里过，学生里有的基础太差，有的连初中生的知识储备都没有，这些人跟不上她的教学，她只好利用休息时间制给人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