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扬没提第二次来这儿吃饭的情景，也没提他当时在这儿看见费霓的心情。他一生从没妒忌过谁，那时他短暂地嫉妒了一下费霓对面和她一起吃饭的人。费霓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暂停和旁人的约会。费霓在和那人吃饭的时候，不会因为怕钱什么都不吃。这对他是一个刺激。

“我

等菜的过程中，方穆扬一直看着费霓，费霓开始还和他对视，后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了，轻声说：“别看了。”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第二次在这儿见面的场景，那次见面他们甚至都没有谈过，都是借着服务员传话。

方穆扬任由费霓踩他，费霓又不忍心踩疼了他，反倒搞得像是在调情，费霓像是发现了这一，不再理他，踏了屋外，刚转就被方穆扬抱住了。

他也挑不费霓有什么不好，他总不能指望费霓白白照顾了他那么长时间什么都没得着反倒赔了存款，还对他产生情。直到现在，他也不知费霓和叶锋分手的原因，但他知无论是何原因分手，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费霓当然记得，那时她是奔着和方穆扬吃散伙饭来的，想着吃完这顿饭，就桥归桥，路归路。如果不是方穆扬再去找她，两个人缘分就彻底尽了。

“还记得咱俩第一次来这儿吗？”

“这次我肯定听你的。”

可为了某刻的情就走婚姻，对于她来说太奢侈了，比在小房间摆架钢琴在小平房里个浴室还要奢侈得多，她这个人一般不行超过自己经济能力的消费。

第二次来这儿，费霓是和叶锋一起来的，方穆扬和别人在另一桌。

“这家还符合你的理想么？”

她不知一个人是怎么样，她只知自己不讨厌叶锋，甚至有些喜，但远不到的程度，叶锋对她也是如此。这儿程度在天时地利门当对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走婚姻的，或许还让人误以为这是什么难得的情，但事实上这情非常的随机，既不刻，也不持久。

她看到这封信时，最大的挫败是叶锋的妻上了大学，而她没有上。

两个人又去了那家俄罗斯馆，方穆扬没问费霓直接照他俩第一次来这儿的菜来了一遍。

“你要有钱，怎么会每天不吃晚饭挨到十回家煮挂面？你啊，总不把钱在要的地方。”他但凡不买那个隔扇或者锅炉，总有钱装修画室。

“说吧，装修这画室还需要多少钱，这回我给了你钱，你可不能别的。”

费霓不提是因为实在不知说什么，她和叶锋来这里时她仍把叶锋当作最适合结婚的人选，虽然他的妈妈并不迎她，但她想着叶锋或许愿意搬去住。当她得知叶锋不愿意从家里搬去住的时候，她便决定和他彻底结束。她对这段情并没什么留恋，她知叶锋很快会找到符合他条件的结婚对象。叶锋也确实很快找到了，还特意写了封邀请信代他的婚恋状况。

方穆扬不听她的，仍时不时也踩她一下。费霓恼了，也去踩他。

“再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好改。我跟老说了，咱们今晚不回去吃饭。”

“别闹了！”

方穆扬了瓶酒，他只给费霓倒了个杯底，“你太容易醉，少喝。”

费霓这时仍只穿着袜踩在泥地面上，方穆扬也赤着脚，时不时就在她脚上踩。踩得倒不疼，只是发。

么想？”

费霓微笑，不说话。其实是超乎她的理想的，这几年她只想着拥有房，至于拥有后房是怎样的，其实想象得很少。

“我很满意。”费霓两只脚踩在方穆扬脚上，仰着跟他说话，“今天我请你吃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