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着脸，在手机上摁键：【霍承司能听来哪个音是二胡？】

男人梳大背，着一副镜，肤很白，神情冷漠，双手兜看着他。

“你最好是没听到。”王芝说，“今天的团圆饭怎么样？没惹你爸生气吧？我准备的礼送去了吗？你爸说了什么？他什么态度？听说霍敬恩和霍敬怀送的都是价值七位数的稀罕玩意儿，是什么？”

401嚷：“那我也没有超能力！”

“……”

门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他没见过，不是这里的租。

霍承司：“没听到。”

中秋团圆饭终于结束。

“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401见他不上当，气急败坏，“你在想，我在看傻。”

401说到这里，突然捂住嘴，睛瞪得大大的：“你不是变态，我也没有超能力。”

当男二，总要有特长，不能一无是。

霍承司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洗手间的门，把刚才吃去的全呕吐来。

中秋节，401今天不用值夜班。

霍承司没挂电话，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打开唱片，把声音调到最大。

霍承司走到一面玻璃柜前，上罩和白手，拿一个透明玻璃瓶。

霍承司好像真的能听来，不然他怎么能是男二？

霍承司看着他，不说话。

“你什么不接电话？！”王芝愤怒到极。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霍承司掏手机。

秦宅的面积大，当初为了照顾秦劲的迫症，房专门设计成了h型，非常对称。中间的横杠是正厅，一家人聚集的地方，平时看电视吃饭会客等等，都是在这片区域活动。横杠两边是各自的住宅，空间大，私密也很好。

霍家大院。

401又往大路上一指：“看！厉鬼！”

秦劲住在其中一边，把门窗一关，没人能看到里面。

霍承司径直拎到洗手间，摔桶，瓶四分五裂。他盖上桶盖，不停摁冲钮，直至把钮摁坏。

“你才是傻。不对，你是变态。”

吐完后，正在清理的时候，王芝打来电话。

401拎着一盒月饼，回到古河街32号老房。

会儿，才去自己的住。

“什么叫不知？我说过多少次，你从来就是不上心，以后怎么在霍家……”王芝喋喋不休。

401趁这个空挡，赶刷开大门闪去，重新锁上门。

霍承司没接，王芝接二连三地打。

月亮挂，把古河街照得亮堂堂。

门后，他没有去洗漱，而是坐在椅上，拿着手机回看了一遍他和江眠的来往短信。

霍承司拿起手机，走霍家大院。

霍承司。

他摁着退后键，把这些字一一删除。

王芝是他的亲生母亲。

唱片结束，房间里静下来。沙发上的手机也是静的，王芝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

霍承司看着他。

他一气跑到四楼，拍402的门：“402！402！”

“不知。”霍承司说。

401缩回用钥匙刷门禁的手，往天上一指：“看！飞机！”

霍承司齿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变态。”

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清理净，伸一修长的手指，施舍般地划开了接听键。

铿铿锵锵的戏曲唱调瞬间满整个房间，再也听不见王芝的一丝声音。

没有发送。

满满一大瓶福尔林溶，里面泡着一个不明。

401指着他：“我能看见你脸上的字，你脸上写着[我是个变态，我今晚要一件变态会的事情]。”

蹬蹬蹬往楼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