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秦劲告状：“昨晚有个变态，男，长得很帅，来找403要清汤挂面，403背着你给了他一盘粽。这个变态在403门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走。”

401像个幽灵，不知从哪里冒来。

秦劲：“嗯，你的很好。”

“司机放假了。”他惯会耍无赖。

喝完以后，他环视宿舍，盯着宿舍里只能容下一个人的简陋卫生间，蹙眉：“我喝去的，是不是用来冲厕所的？”

“我的盘！”睡了一觉，江眠完全忘了昨晚投喂霍承司的事情，“你在哪里拿的？”

江眠突然有被抓的错觉，她连忙举手，回答：“我不知他为什么知我住在这里。我给他粽，是因为我昨晚刚好煮了两个粽，煮好后发现是馅的。我讨厌吃，本来想倒垃圾桶，但是想到不能浪费粮，所以才给了他。”

霍承司把面条吃得一二净，汤也被他喝净。

他嫌弃：“这怎么吃？”

江眠从床底拿一个电杯，又找一包挂面，给他煮面条。

江眠拿他没办法，是陪着他熬到后半夜雨停。中间没熬住打了个盹，霍承司轻手轻脚地靠过去，手机摄像调到静音，偷偷拍了张大合影。

他蹙着眉，了胃，没有想吐的觉。

江眠：“……”

秦劲的手一滞，抬看她。

他默默坐了一会儿，说：“外面下着雨，我走不了了。”

一杯清汤挂面，里面只放了盐和红薯叶，一滴油也没有，也是宿舍的自来。

霍承司看着闭的房门，面扭曲狰狞，里的暴戾因不断沸腾。

垃圾的手，想了想，把盘端到了门外。

秦劲拿着空盘走403，放在餐桌上：“哪个变态？”

他到底忍住，走到墙，没嫌脏，直接坐在了地上，端起盘，细嚼慢咽地吃完了整个粽。盘被他得一二净，连猪都没有放过。

江眠说：“你打电话叫司机来接。”

说完，没看霍承司，直接关门反锁。

他说他饿。

“粽我虽然拆开了，但是没有吃。”江眠把盘放到门的地上，样像是在喂浪狗，“吃完后不用盘，我明早会收。”

“没有牌，二十多块钱，在我们学校外面的批发小市场买的。”江眠笑着说，“上学的时候偷偷在宿舍煮面吃，一直用到现在都没坏。”

江眠蹲在他面前，问：“好吃吗？”

401一气呵成，告完状撒就跑。

霍承司在门外站着，他像是没想到江眠会开门，惊讶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江眠。”

宿舍没地方坐，他坐在单人床上，端着电杯吃面条。

秦劲拿着一个空盘，站在门。

“有盐有菜。”江眠取下窗台上的一盆绿意盎然的红薯，把上面的新叶全摘下来拿去洗，“红薯叶可以吃的。”

黑咕隆咚的走廊，他想起那回，唯一一次和江眠最亲近的一回，也是最温的一个夜晚。

秦劲：“你门的地上。”

窗外的雨哗啦啦地下，冲刷着这座城。

秦劲：“？”

江眠：“……霍承司。”

这门本挡不住他。

江眠就笑：“好像是诶。”

那晚下着雨，他尾随江眠回家。

“嗯。”他，“什么牌的电杯？”

味却奇地好。

第二天，依旧在中秋假期。江眠很晚才起床，正在洗漱的时候，听到敲门声。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才去开门。

当时江眠住在剧团提供的单人间宿舍，宿舍条件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连张餐桌都没有，更没有饭的灶台。

江眠像是一个得到教导主任奖励大红的小朋友，兴地原地蹦了蹦，笑：“我就知你会这样说！不能浪费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