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禁不住想，他们是不是知并且相信，401有超能力。

“哈哈哈。”401伸手指她，“骗你的，你信了！”

401：“这是我的说法。”

“因为我是你师父。”

最为要命的是，尸好像有零散，在裹尸袋里不太稳定，走一步晃三晃。

江眠：“……好的，师父。”

“你没通过试用。”401说，“力气太小，扛不动尸。”

401说完就走，不给任何解释。

江眠能持把尸搬到太平间没差错，除了金钱支持的职业责任心外，剩下的全凭意念和奇迹。

尸真的是太太太重了，她背不动。

江眠：“我可以和别人一起抬。”

401朝他，同事转离开，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回看了江眠和401。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401边走路边刷着手机玩，也没抬地说：“他们都害怕我的超能力。你是我徒弟，他们想当然认为你也有超能力，你说没有，他们不会信。”

同事是个“见过世面”的老年人，饶是如此，也没能逃过尸臭的“熏陶”。不是对尸的不尊敬，而是纯属生理刺激反应。

“我刚正在整理尸，看到他脸上的字。”

同事说：“给你多少钱？”

江眠刚要说，正好看到401过来，她立向他挥手：“师父！”

一太平间，江眠和同事两个人，一人拿一个塑料袋，吐得昏天暗地。

下班的时候，顺利领到了2000块钱，还没兴一分钟，就被401通知说明天不用再过来。

401的行为虽然幼稚又神经，但是江眠在殡仪馆待了一天，发现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很敬重？401，仿若他是个什么绝世大佬。

因为是白天，又有同事作伴,江眠没有太害怕，但她勉抬了两尸,神度张,衣服被汗浸透，觉被掏空。

结果她师不利。

江眠：“……”

“为什么？”

江眠：“……”

同事告诉江眠，裹尸袋里的是位独居老人，死在家里近一个月，因为尸油渗到了天板，被楼下的住投诉，业和警察破门而，才发现主已经去世多日。

401说：“尸脸上写[今天新来的搬尸工吐了我一，你先去找她讲讲理，最好也吐她一]。”

江眠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新闻，长辈们总是用这例儿女结婚，说这是不结婚的下场。但是这例吓不到江眠，人死了就是死了，并不会听到别人的议论声当场活过来。

401却让她去扛尸：“你上没有气，先去沾沾气再跟着我学化妆。”

下午送过来第三尸，尸油从裹尸袋里渗来,气味冲天。密密麻麻的绿苍蝇在黑裹尸袋上趴了一层。

尸烂臭，多让闻到的人呕吐一波，没有什么特别。吐过之后，尸往锅炉里一扔，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下午没再有新的尸，江眠在同事的指引下，去沐浴间洗了澡。洗澡之前，先用柚叶煮的往上沾了一沾，蛮好玩。

经历过今天，她更加不会害怕。

401说话的音调苍老又森，眸也沉沉的。江眠没来由地背后一凉，瞳孔地震.jpg

江眠问：“师父，你来什么？领尸化妆吗？”

消失就没了味，味散去后，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被彻底抹去。一天两天……直到后来一天，没人能想起你。这样也好。

江眠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一一个师父,跟着401来到了殡仪馆。

江眠：“有这说法？”

江眠：“……”

401：“没人愿意和你一起抬尸。”

江眠就笑：“我是冲钱多才这样。钱少我肯定早跑了。”

同事看见401，嘀咕了声什么，江眠没听清，但是同事却站了起来，态度毕恭毕敬。

江眠着两层罩，刺鼻的臭味还是能冲来。如果不是谨记着忌讳，中途她就能扔掉尸，跑到一边把胆吐来。

越说越渗人。

只能和别人一起抬，但是同事告诉她，抬尸的过程中要保持平稳，不能磕着碰着,更不能让尸中途落地。这是忌讳。

同事看清江眠的脸，得知她是第一次接尸，惊讶她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定力，以后必能成大事。

因为是第一次接这工作,怕她被尸的真容吓到，负责人没让江眠往裹尸袋里装尸，而是等其他同事装好尸，封闭好裹尸袋后，才让她过去。

——《睡的必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