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星听她这么说，忽然想起碰见严熙光时的场面。

他把眉又折成无辜的样，目光饱迫切和哀伤：“木星，可以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吗？”

他把手里正握着的手机举到她面前，一列红的未接听的拨打记录，最近一通是在两分钟之前。

她住的地方是罗湖天大楼最集中的地方，对面是千万起价的富人小区，路上经常会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排兰博基尼的车队招摇而过。而她最常没的，却是脏偏僻的城中村，那里有全罗湖最好吃的汤粉、咸甜焦的烧腊，苍蝇狂的糖铺、最够味的东北烧烤。那里是被囚禁在职业装里一整天的“英民工”，心灵和味的收容所。

人们每天坐同一线地铁，却不愿意在同一个人上投注太多时间。

严熙光的那串号码，已经被她盯得太久，烂熟于心，可她还是很一狠心，把它拉了黑名单。

“可以，但你确定一分钟够吗？”

沈木星靠在床上抱着，睛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忘不掉又怎么样？重拾旧还能回到以前么？”

小郑给沈木星订了宵夜，订单等了许久也没送来，一遍两遍地给店里打电话，都是占线。沈木星一想到辣油味就被勾起了瘾，索就拿着钥匙下了楼，亲自去店里吃。

沈木星恍然神，半晌才回答：“要不就……试试吧！”

他站到她面前来了，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她曾过的眉、鼻梁、嘴、下颌全都没变，可是看得太认真之后，反而一下陌生起来，觉得睛也不对，嘴也不对，甚至有一瞬间的迟疑，现在这个人是真的严熙光吗？

沈木星正要拐城中村，就听见一声急切的刹车声，已经是夜十一多，车辆不多，那声刹车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沈木星像被黏在了他的网上，动弹不得。

“哎，现在有个海归追我，觉还不错，我该不该跟他在一起呢？”

钟琳睡着了，沈木星独自下床，去台了烟。

台的风将她的睛得很细，低望向楼下的人群，黑夜中穿梭的无数块手机屏幕，发布着成吨的散装情。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重逢，一条无人的街，两旁整齐排列着法国梧桐，落叶飘零，他和她各自站在街对面，对视着，寻找着岁月在彼此脸上留下的痕迹。

了冷清的大厦，繁华的夜瞬间将她簇拥。

一样了，我大学毕业在银行，他大专毕业在卖汽车，我看到他穿着一廉价的西服对人哈腰的时候，我就会怀疑这样一个不起的男生，我当初到底喜他什么。”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对开车的人讲着什么，隐约可见车后座还坐着一个女人，司机听他讲完，就关上车窗驶离了。他转过朝她的方向张望，里有焦急的光在闪动，直到看到她站在那儿没动，他才松了气，朝她迈步走来。

钟琳并未察觉到她的情绪，只是陷在自己的心事当中，唉声叹气：“木星你说的对，我该不该忘掉过去？”

他把侧向一边，神飘忽，呼混，好像用尽全力在组织语言，但却败给了自己的讷言。

但不是这样的：她被品牌方的人指挥着搬桌，三天没洗的工服浸满了汗，而他一显贵，一群助理簇拥着，请他登台。

107

钟琳飞走后，沈木星心里空落落的。

一辆租车停在了她的不远，沈木星起初没在意，自顾自走她的路，继而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才驻足回。

他把姿态放这么低，沈木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