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大概依然难以接受，一夜之间，自己的乖娃娃变成了一个破碎女人的丑闻。

“2000呀……哦哦。我看圳的房价又涨了，的离谱，我跟你爸算了算，首付恐怕都给你凑不上。”

母亲一下就闭了嘴：“……那你接吧。”说完立刻就挂了。

“我不想当公务员。”

母亲的电话挂断，严熙光的来电又响了两下，也挂断了。

“谁啊？”

沈木星望着那一串暗红的未接来电，发现自己没有接到他的电话，竟然松了气。

沈木星心里一哆嗦，最怕听到父母要拿一生的积蓄给她，连忙说：“买不起就不买房喽！”

“那你想当什么！”母亲等不到想要的答案，一下就炸了。

“妈，我来电话了。”

还记得以前，每逢生日，母亲都会给她煮好，说“女儿，生日快乐”，但自从那件事之后，母亲再也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她。

沈木星加班的时候钟琳在公园遛狗，沈木星在分享外卖券的时候，钟琳在吃海鲜大餐，沈木星还呗的时候，天天在爸妈家蹭饭的钟琳月月有存款。

“在香港吃的。”

严熙光的电话正是在沈木星无力反驳时，打来的。

“哦哦，那工资涨了多少呀？”

“涨了2000。”

“他是……一个男的。”

在大城市，工作和恋，哪怕有一样能差，父母才能会判定你是好好活着的。

来香港的消息不幸被钟琳知了，视频连线扰，非要她当代购。可恨的是，这个占港币便宜的女人竟然告诉她，自己刚在老家买了一江景房。

在老家的小城生活，自有一份好。

连续加了一周的班，职位变动后的烂摊已经理得七七八八了，沈木星在周末睡到大中午，才觉脸上的胶原白找回了一层。洗漱完毕，坐地铁过了罗湖岸，直奔香港。

和上一次来电一样，她不接，他就不再打。

松了气后，很快又矛盾起来，很后悔严熙光加她微信的时候，她没有通过，如果有他的微信，此时可以翻开来看看，尽笃定他的朋友圈一定空空如也，但看

“恋我谈了！”沈木星无奈地长叹一气：“妈，我真谈了，不合适。不合适我不能谈吧？”

“不买房你去度假哦！青都被大城市压榨了，总有比你更年轻的挤去，你一辈都没有个窝我和你爸死了能闭上？现在不抓谈恋，人老珠黄了相亲角都把你踢来！”

“嗯，升主了。”

回到圳，下了地铁，母亲打电话来，沈木星才想起今天是她自己的生日。

联系。”

对于沈木星这样消极的答案，母亲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大堆形容词来反驳她，诸如虚无缥缈、不切实际、手低等等，于是在电话里就炸开了，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那你回老家考公考编制。”

“去购啦？加薪啦？”

“生日有没有给自己吃好的？”母亲问。

在尖沙咀逛免税店，只逛不买，逛饿了就照例那家卤味很的担仔面店外排起长队，墙上画满了涂鸦，板凳上黑压压坐满了人，棚里吊着的十几台风扇没命地转，得满屋都是卤香，老板娘扯脖叫号没人应，粤语吼得急又快，蜡黄的扁平面孔凶的，架势像港片里的包租婆，俨然成了大陆游客中的一景观。

“我也不知。”

这句话才是母亲的真实目的，她说完，就停顿了一下，听沈木星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