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一直得不到的东西不要了，却并不是失去，而是前遮天蔽日的障碍终于被挪开，他一抬，原来天穹那么。

陆星平和他说：“人都生病打电话到我这，旁敲侧击找你了，你顺着一不就完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明天一切都会照旧。

乔南期眉微皱。

他印象里，赵嵘没什么问题，怎么会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就发烧？

他没有理会赵嵘的抱怨，赵嵘当时刚刚以另一半的份和他相，还不太懂事，当晚便在二层的小厅里坐了一晚。

“……”乔南期下意识抬手碰了碰眉心，瞧见陆星平打趣的神，知对方本只是在试探他下意识的反应。他放下手，接着，“我今晚会回家。”

乔南期并不想听。

乔南期显然在他喊赵嵘名字的那一刻，就知电话是谁打来的。

“现在不走吗？主要是这个，你再弹，会打扰到小月睡觉。或者你弹眠曲。”

夜沉沉。

赵嵘缩在绵绵的被里，只有半张脸在外，因为发烧而略微有些发的脸颊贴在被上，冰凉。

“说他发烧了。是想通过我告诉你吧，可能信了外面那些谣言，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刚才叫我的私人医生去看他了，你要回家看看吗？”

乔南期收了琴谱，盖上琴盖，“不用。”

这一向是赵嵘的“工作”。

去年。

乔南期完全不知赵嵘已经不在家了。

可他弹琴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琴键上动着，就算是听不见琴声，对于观看者的视觉也是极佳的享受。

所以这一晚，乔南期从陆星平家里离开，回家没有看到赵嵘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

赵嵘吃了药，本就满满困意，不过片刻便睡着了。

在那之后，赵嵘也再没有抱怨过。他知乔南期随时可以结束这段关系，不再任，不该问不该提的，从来不问不提，除了还有一些小事——比如乔南期希望他能读读书学学琴——总是奉违之外，床上床下都很让人放心。

听到乔南期下楼的声音，他侧过来，面上虽然有些倦容，却仍然挂着笑容，一双卧蚕更为明显。

他从不需要顺着赵嵘。

“……”

乔南期看着，一时间想到蜷缩着、慵懒地睁着的猫咪。

乔南期从来没有迁就过赵嵘。

折腾终于算是结束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十分笃定。

可再手忙脚，他也仍然尽力着。

等他一曲都弹完了，陆星平才说：“赵嵘的电话，你要回家吗？”

多半是想让他早回去罢了。

第二日一早，乔南期照规律七起床的时候，赵嵘已经亲自好了早饭。

“我和他算不上人。”乔南期神情微顿。

赵嵘其实不太会饭，餐桌上的凌足以显示赵嵘的手忙脚。

他走上前，赵嵘收起了所有的脾气，笑着对他说：“早上好。”

陆星平摊手：“对人有小不是很正常，人们总是对喜的人有更的期待。”

“他怎么打到你这里？”

陆星平挂了电话，转回看向坐在钢琴旁的乔南期。

他不喜和那些人相的时候赵嵘在。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喜，在一起之后更是不想带上赵嵘——赵嵘会让他升起不悦的情绪的时候大多在此。

“既然看了医生，那没什么大碍。”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还未走到餐厅，便闻到了轻微的油烟香味。赵嵘上的灰格纹围裙还没有脱下来，正在弯着腰，在餐桌旁忙活着。

刚在一起的时候，赵嵘曾经和他抱怨过他不常回家，也从不和赵嵘一起去。

他对陆星平总是有耐心的：“我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没有生病。我最近有纵容他，养了他小，不用理。”

如果说是喜，应该是有的。可人这一生能的东西不多，能喜的东西却多如，多到路边的野猫、日枝的一叶梢，甚至是沧海一粟的白云过际，都能纳范围，着实算不上什么特殊。

就像一年前他不理会赵嵘的那一晚一样，他在房间里安稳地睡过一晚，赵嵘就会站在外等他来，笑着和他说“早上好”。

乔南期看着觉得心烦，关了门便一个人睡了。

赵嵘总是会自己想明白的。

他舒服得又往里缩了缩，整个人埋在了被下，没裹一会便又得很。可他依旧埋着自己，即便此刻只是躺在酒店陌生的房间里，居然也觉得十分有安全。

“你都皱眉了，一看就还是有担心。难你属鸭的？活蹦的，也没死啊。”

他迟些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