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十年也不过是一日一日的白驹过隙，此刻时光的摇晃也一下一下地撞着钟摆，带走追不回的分秒。

听完自然累得很。

太狼狈了。

“你总该给我留个一厢情愿的权利。”

更何况，他确实没那个闲功夫了。

这般想着，他也随意乔南期来陪赵茗，反正赵茗也开心。只不过他来看赵茗的时候，从来懒得搭理乔南期。

他似乎是想说这句话。但不知为何，他说着，受到自己说话间不自觉藏了些哽咽。

他一边从林律师那边了解到陈老夫人当初要求的婚礼规格，一边据这个要求开始筹备。同时还要准备那些国用的材料文件，和刚搭上线的周家聊一聊到时候他去竹溪投资的事情……

他的眶似乎有些红，神情却已经平静了下来，看不什么情绪。

他从未在别人面前暴过弱，也不可怜兮兮博取同情的事情。

岁月匆匆。

七零八碎间，一晃又是一段时日。

乔南期既然已经选了当朋友，他这般对待便是。至于这人现在……想这样便这样吧，反正持了几天，甚至破天荒持几个月，发现没什么希望便会放弃了。

那看来没醒多久。

他听着那些步骤和筹备，心中一丝波澜也没有，只当是工作一般。

即便现在还是有些执念，等到了他和陆星平的婚礼，指不定心心念念都是陆星平要结婚了，在他这的执念本不值一提。

屋之后，赵嵘才发现，赵茗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继续今天早晨没有完的手工。

他本来想告诉乔南期自己要结婚了，可他想了想，无言。现在说，万一在婚礼前给陆星平带来麻烦终究不好。陆星平已经帮他很多了。

他转了屋。

以往和乔南期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越久，他越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有婚礼，以至于后来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个东西，自然从到尾都没有了解过。

赵嵘有些唏嘘。

还有可能。

“什么时候醒的？饿了吗？”赵嵘走到她边。

连续的晴天之后，杨城骤然了下来，一晚过去，飞雪不知不觉间，便跟随着星夜而来。

不论如何，他们已经耗到了。

乔大少毕竟还是乔大少，赵嵘不在的时候，他和以往一般从容。再加上他谈吐不凡，不论是赵茗还是看护，说什么他都能接上。只是赵嵘来的时候，他总是会看一看赵嵘的脸再行事。

之后几天，也不知是不是回去之后收敛了那些情绪，乔南期再次来疗养院的时候，表面上看上去很正常，仿佛当真是和方卓群这样的朋友来探望一般。

他得把婚礼和获得法律关系的那些琐碎杂事给办了。

赵嵘觉得他已经和乔南期说的很明白，乔南期也选了朋友。

赵嵘醒来后，赖床了好一会，这才着睛起来。

乔南期止住了声音。

他今天没什么事，近期最大的事情就是理婚礼。

赵茗似乎还有喜他，也乐意同乔南期聊天，或者那些其实对乔南期毫无益、打发时间用的手工。

这东西繁复得很，他不过打了几通电话，联系不同的人，一早上都快过去了。

他休息了一会，走到窗边看了看。

过了一会，乔南期这才来。

现在和这人讲这些，这人也未必听，他懒得多废。

没想到突然和婚礼这个东西扯上关系，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笑了笑：“刚才，然后看到你和你朋友在外面，没打扰你们。”

他联系了几个理婚礼的中介，稍稍了解了一下各婚礼的方式，想找一个比较合适也符合遗嘱要求的。

他有他的骄傲和面，他本不想让赵嵘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届时他和陆星平举办婚礼，乔南期不怎么样也会知，不论此刻怎么想，那时候也该彻底放下。

赵嵘缓缓起，没有转过去看乔南期。

协议结束以后，他离开乔南期的家，也清楚自己似乎暂时提不任何开启一段新恋情的勇气，甚至觉得这一辈都要孑然一了。

赵茗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他看了看赵嵘的脸，摇摇，缓步离开了。

这一回，在屋外的人成了乔南期。

因为今天看护不在，赵嵘问了问赵茗想吃的菜，打电话给疗养院让人帮忙准备一下。

赵嵘甚至没有目送他。

“我们还有……”

清晨第一缕天光洒下之际，天地间便已然是白茫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