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期淡淡地抬，那双偏棕的眸里已然没了所有的光亮，比此刻天穹上的星河还要晦暗。

他可以见不得光的那个。

反目。

“我如果要什么，我就不会坐在这。”

这场婚礼都不会有办法举行。

就算笑，也只是不带任何情，如行尸走般的笑。

赵嵘当初又是何必？不也犟了那么多年？

他这笑很淡，却居然裹夹着期盼般的情绪。

“罢了，我不劝你，”他叹了气，“你送贺礼也行，当个结束，也算放下。等时间长了，哪天又想找个人在边，哥们我帮你把关——这方面我熟。”

夏远途也明白这个理，“那你……”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结局。

这一回，乔南期居然对夏远途唠叨的问题极有耐心了起来。

但他可以一直待在原地。

今天的婚礼便像是一场下在他心间的冰雹，此刻他比知赵嵘结婚那天冷静得多。

夏远途本来想劝一劝，可他转念一想，想到了赵嵘。

乔南期居然笑了。

陆小月为了当伴娘，穿了一天的跟鞋和长裙，一回家便把跟鞋脱了下来，拎着鞋跟说：“我好困啊，先上去睡啦。”

婚礼结束了。

这话他已经说过一次，不再多说。

那些冷言冷语、本不是真相的谣传、那些见不得光……

年岁那么长那么长，他放不下了，便脆不再放下。

他抬手，再度碰了碰被他挂在脖颈上的两枚婚戒。

夏远途已然缓过神来，又问他：“那赵嵘如果没有变心呢？你如果没等到呢？”

“不然呢？”陆星平不假思索便，“你还想玩游戏？”

岂料乔南期说：“我没有放下。”

确实不是一句喜能够抵消的。

“你怎么说话突然神神叨叨的？”

可每一天，他都可以期盼两可能——持到明天，或者成功于今天。

他羡慕，他嫉妒。

两枚已经被赵嵘弃之如敝履的婚戒。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些人的谈论，明明白白地看到了那些人的态度。

他一字一句：“有人和我说过，放弃是一瞬间的事情，持是只有到最后一天才能知成功的过程，而在到达那一天的路上，每一天都有两可能——放弃和持到下一天。”

“诶？”

他可以等待的那个。

他很冷静。

“他们说的对，我不应该没有贺礼。”

赵嵘一一送走了方卓群刘顺那些朋友，和陆星平一，将到场的宾客理妥帖，该送的送，该就近安排酒店的也安排上，一通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夜。

他们不是真的结婚，婚礼散场后的步骤一概没有，徐信直接开车，送赵嵘和陆星平陆小月回了陆星平家。

“谁能保证他会喜陆星平一辈？”

“赵嵘说的对，人心是会变的。”

乔南期咬后槽牙，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稍微平稳一些：“贺礼。”

赵嵘和陆星平最后送走了林律师等人。

“你这又是何必……”

林律师和他们说，婚礼符合标准，保密协议已经失效，获得遗产的步骤不再是秘密。他给了赵嵘一个一式两份的文件，文件不长，主要需要陆星平和赵嵘签个字，就可以毫无阻碍地获取那些的法律文件。

前些天乔南期还说要毁了陆家，现在这样吩咐来吩咐去的，他哪里不怕？

夏远途这回真的被他的话吓到了，目瞪呆地看着乔南期，言又止，卡了半天，才憋一句：“……你疯了？”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结果。”

赵嵘再也不会在原地等他，甚至路上还有很多风景。赵嵘会和陆星平那些曾经和他过的事情，甚至会把那些只有他看到过的表情，那些夜中才会一闪而过的神，都展在陆星平面前。

从知赵嵘要和陆星平结婚的那天起，他似乎就没有生气了。

现在风转，犟的换了个人，可另一个人直接把最后的余地都给清净了。

两人商量了一通，决定晚上来陆星平家签完，第二天让林律师带人过来，开始准备结婚和拿遗产的事宜。

“啊？不是，老乔，这贺礼都送了，婚礼也办了，你就算现在去揍人，也名不至言不顺。我丑话说在前啊，你要是真的什么，我可是要劝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