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琐碎的事情办下来，一天居然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照片光线亮了很多，不像是那在夜晚拍的了。

真是傻了。

外面已经是大冷的天，赵茗又发着病，看护把人安置在床上躺着。赵嵘来的时候，赵茗正闭着，不知是睡着还是浑浑噩噩着。

，家里被他得满满当当的。这情况，别人来给他收拾，反倒容易帮倒忙，而且他自己也享受这即将回到穿书前的家乡落地生前收拾东西的觉，脆自己来，什么时候收拾完什么时候走。

“我看看……”

不对，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好说吧？

可那边这个时候却刚好也终于打好了字，在赵嵘消息发过去的一瞬间，那也送来了消息。

原来对方刚才在编辑的就是昨天没来的事情。

吃完午饭，赵嵘去了一趟疗养院。

两条分别来自他们的消息同时冒聊天框。

赵嵘给徐信发了个消息询问是不是有人来找他，屋之后打算继续收拾，通知栏却弹了新的消息。

这几日天气太晴，见不着什么云，只有隐隐浮现的金即将。

赵茗这病坐飞机有一定风险，万一在飞机上发病很严重本来不及理。他去联系疗养院那边的人，买了一辆可以放一些急用械的车。一直照顾赵茗的看护是疗养院这边的工作人员，家里所有人都在杨城，不愿跟着赵嵘找，赵嵘又了时间，留了些要求，让徐信这几天帮他找一个路上能跟着陪护的护工——至于到了竹溪，那边他早就准备妥帖，不必忧虑。

他开车小区的时候，门卫探来：“赵先生，刚才有人找你，你没来，那位先生好像随便找了别的业士去了。”

可惜赵茗今天不清醒。

可待他停好车，走到家门，也没见什么人在等着。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以往的习惯，也许小姑娘人在外面，网速不好，还有图片在发。

他笑着摇了摇。

像是涨落，又像是无声的晚钟长鸣，惊起一阵缓缓上涨的金涟漪。

十四个字，起码“正在输”了五分钟。

这小姑娘以前聊天都寡言少语的，不会是因为打字慢吧？

小姑娘：“昨天没去拿伴手礼，不好意思。”

简短得不行。

他这几天要办的事情比较多，有人来找他也有可能，不过这些事情多半都是徐信帮忙联系。

“知了，我去看看。”

赵嵘：“昨天怎么没来？是不是哪里不方便？如果是怕有问题，可能是我唐突了，不如我直接给你转钱吧，我只是想谢你这么照顾它们。”

赵嵘本想直接问对方昨天婚礼不来是不是哪里不方便，可他看着输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便打算等这小姑娘说完再问。

赵嵘离开疗养院时，钟表上的时针已经近四。

赵嵘实在不解，也不打算等了，将他编辑好的问题发了过去。

赵嵘：“……”

是那个店的小姑娘。

是另一只年龄比较小的猫，也被养得嘟嘟的，对着镜瞪着圆睛，下微微扬起，一副等着拍照的人伸手去摸的模样，看得赵嵘下意识都伸手，指尖碰到屏幕时才反应过来他摸不到。

他随手小姑娘近日的动态看了，士页上，最近的那些照片都只有他寄养在店的那些猫，没有其他猫了。

……这是在打什么长篇大论？

他不敢吵着赵茗，只好轻轻地和赵茗说了声：“妈，我要办的事情已经办成了，等手续好，我们过段时间就离开。”

于是他就这般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收拾着东西，悠哉悠哉地过了一个上午。

可他等着等着，那聊天框上的正在输一直在挂着，却没有新消息发来。

他对这个小姑娘有好。

冬悄无声息地缓缓爬来，白昼短得很，黄昏看就要压下来。

那立刻又弹来一张发过来的照片。

开消息，映帘的就是年纪最大的那只猫的照片。

“多谢，”赵嵘有些懵，缓缓刹车，“有登记叫什么吗？”

他认认真真地数了一下这句话多少字——包括板板正正的标符号，一共才十四个字。

想到昨天人没来，他给对方发的电请柬从到尾都没有场的记录，他放下手中的件，坐到窗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抱着个抱枕，打字：“谢谢，你把猫抱回家了？”

那边像是正在盯着手机，立刻回：“嗯。”

门卫翻了一下来访记录，“没，名字这一栏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