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晴不知是不是对乔南期要说什么有了些许预料，她面上的笑容落下，眉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像是顷刻间收起了所有应对外人时才有的刺，却仍然慌张。

乔先生，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看不懂。”周越晴喝了酒，面上维持着笑容，言语却已经有些了起来，“我知之前是我没有力见，正巧撞上了乔先生在意的人，我们培养起来的医疗团队，差不多等于拱手送人了，这还不够吗？那几个项目我们费了不少心血，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何必攥在手里不放手呢？”

分明走几步就到乔南期面前，却打了电话。

钢琴的曲声还在悠扬地飘于礼堂上方，舒缓、幽沉。

周越晴虽然听不到电话那说了什么，可这一瞬间的改变让她心中疑惑，又产生了一此刻的乔南期似乎别方才好说话许多的觉。

她听懂了乔南期的话外之音。

乔南期看了一周越晴，那因为“赵嵘”这两个字而带来的一切本不该现在他上的情绪尽皆压下，冷得让周越晴将说的话都给忘了。

乔南期猛地站起的动作格格不。

先前的锋，本不是威胁，也不是到为止，而只是一个简单的“见面礼”。他从来没打算和他们讲理，一手便要手到底。

“我早就听阮承说过，周小事的风格，比较刚猛，攻势太快，有时候会让对手仓促之间退步。”他一字一句，徐徐，“不过，比较可惜的是，我这个人事的风格，可能比周小更刚猛一些。”

随后，他才开：“你说的很对，抬不见低见。但我这个人，不太相信表面的和平，我觉得抬不见低见这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最好的方法……”

可他却丝毫没有留意到周越晴的如临大敌，只是扯下了袖扣放在桌上，将衬衫袖放了下来，遮住那象征着他曾经怯懦的伤疤。

“是抬不见，低也不见。”

“……很自信。好，既然乔先生以后在竹溪也要发展，那不如给我面，那些已经到你手上的项目我不要了，但接下来，我和乔先生各退一步，互不涉，指不定还能在以后合作合作——毕竟我们以后，抬不见低见。你兼顾两边也不容易，让自己轻松一更好，不是吗？”

这人居然想直接吞了他们周家，自己来当那条地蛇！

只是这气实在太大，以至于她甚至无法肯定，这到底是认真的表态，还只是一句夸张的玩笑。

“你说龙压不过地蛇，我认同。”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脊背却是直的，一手托着杯，把玩一般地不断晃动着。他不酒味，这东西在他手中，若不是必要，通常都喝不了几。

乔南期笑了笑。

他那邃的双眸骤然敛下所有沉稳，所有的情绪都被显而易见地慌所遮掩。

她在这一瞬间，冒来的第一想法，便是乔南期确实得到。

乔南期目光一顿。

本来就在这场晚宴另一侧不远的阮承居然打来了电话。

他们只打过一两次，但足以让她认清差距。

“是，我不是，”乔南期供认不讳，“但我为什么要放弃那些过来？”

他刚才所有收敛锋芒的动作仿佛只是因为那通电话，一切的好说话都只是假象。

乔南期皱着眉接起了电话。

这一皱眉更是把周越晴给吓到，竟是屏息凝神般等着他开。

坐在他面前的周越晴瞧见，方才还从容地坐在这、游刃有余地应对所有人探究的目光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瞬间浑绷，手中的酒杯都颤了一下，险些落在地。

他方才便一直冷着一张脸，此刻好不容易笑起来，居然没有带来任何气氛上的缓和，反而让周越晴心底愈发不安。

“看来周小杨城的那些朋友，也并不了解我。”

“但谁又规定了，龙和地蛇必须是两个人呢？”

——什么急事？

他看着杯里的酒，余光中瞥到了自己手腕上那还有一些痕迹未消的牙印，皱了皱眉。

只听阮承在电话那一急切地说：“乔，赵嵘刚才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到礼堂外面了。现在正在来。”

于是她趁机：“乔先生刚才是开玩笑的吧？之前我把医疗团队给了赵嵘，你不是答应了我抬贵手，不继续帮着阮承对付我们了吗？”

“我打听过的，乔家的基都在杨城。你这样过来，杨城经营的那些全不要了？乔先生，我从杨城的朋友那边听到的你，不是这样意气用事的人。”

第79章

她故作勉的笑了笑，正想确认一番，乔南期的手机却响了。

乔南期抬眸，瞥了她一。

“赵先生以后也是要在竹溪立足的，都说龙压不过地蛇……”

周越晴一愣，几秒后，她面倏地黑了下来。

她“呀”了一声，“我这个人有直接，希望乔先生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