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您回来之后我就回去了，刚才看到了才过来的。”

小吴居然“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压着语调，学着赵嵘说话时那温吞的样，说：“——‘我想吃什么，他不会自己问吗？’赵先生这样说的。”

“反正医院这地方，又没几个钱财，不了事。等真有什么，我再通知赵先生他们。”

次日清晨，乔南期在生钟的作用下悠悠醒来。

赵嵘想，这人会说什么呢？又是解释？还是歉？

而且，对方不仅仅是盯着赵嵘，还会去医院里面踩。

却似乎本不及这句话让人怔然。

他不想再较劲了。

月亮愈来愈，挂在夜空，又逐渐往下落去。

“幸好发现了啊，小，这……”

我确实是个俗人。

乔南期着额，回忆着昨晚赵嵘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洗漱了一番走客厅，发现小吴正在那正襟危坐地等着他。

“你还在里面夹了一本全新的《神们自己》，我看到了。”

医院里面……

赵嵘现在和他们周家之间的所有易、所有不愉快，都源于赵嵘要给赵茗治病。

显然，这个人的目标是赵嵘。

神并不清明。

“我喜你。”

他在心里对乔南期这样说。

之前每一天，他都是让小吴来的时候，先顺路去书店，问一问赵嵘早上想吃什么，再过来拿他的早餐。

老林兴许连她的理由都不太听得懂，自然是连声应好。

如果赵茗了什么问题，赵嵘，不，不止赵嵘，甚至是乔南期，怕都会自顾不暇。

周越晴思索了片刻。

昨晚……

“老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周越晴没有睡——她正在看着保安给她送来的监控记录。

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画面里，一个看上去年纪偏大的男人着罩，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看着前方。而若是移动画面到另一个摄像的角度，便能看见，这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看着的，是当时在门准备离开的赵嵘和乔南期。

“昨晚你送我回来的？”乔南期一便看来了。

这人目标如果只是赵嵘，分明盯着赵嵘家门，比盯着这人来人往的医院要来得方便。

半晌。

他确实开始相信了。

“赵嵘……”这人只会喊他名字了，目光悠悠，顿了半晌。

如果你真的还能持下去，我们就不耗了吧。

他垂眸看着乔南期。

乔南期不意外，小吴有他家钥匙。

赵茗？

老林说：“就在今天，一发现就来给小看了。来之前，我查了过去几天的记录，才发现这个人好几天前就来了，着罩和墨镜，每一次赵先生来的时候都在偷看，有时候还在医院里面游，像是、像是在踩？”

看见他来，小吴立刻站了起来：“先生，早上好！”

“老林，”周越晴想了个绝对不会错的理由，“我们最近有几个生意上的对手，一直想要我们的技术资料，关系太僵，不太谈得来，说不定这个人是来偷东西的。你先别，要是他真的了，我们还能有把柄。”

他稍稍中断了回忆，问：“今天赵嵘有说想吃什么吗？”

而这个偷看的人便没了兴趣，悄悄离开了。

他方才正准备转离开，此刻骤然一顿，脚边绊倒了酒瓶，圆的瓶被他踢了一下，带着清脆的声响撞上了一旁的一堆空酒瓶。

没过一会，赵嵘上车走了，乔南期还在原地。

“看到东西的时候，我在想，我一直以为你变了，但是好像并没有，或者说你变回去了？”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郁的酒味，熏人心神。

昨晚虽然醉得太彻底，但他也不知是不是内心惦记着早餐的事情，仍然在固定的时间醒了。

想有个安稳的家，想有随心所的生活，也想有个人长长久久。

赵嵘怔了怔。

夜越来越。

乔南期居然只添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