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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吗?”颂怀洛格将卡片接了过去。
“社会实验需要实时观测,我和我的团队确实有办法做到这点,至于隐私问题实在担心的人不会参加这个社会实验,尽管我们并不想也并不会浪费精力去确认与实验无关的琐事。”卡片向着我的方向没有动摇过,语气和气势也是。“我们也会判断卡片持有者是不是主观意愿丢掉卡片,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得知。”
“我们是随机样本吗?”很多社会实验也许在还没开始时就已经筛选出潜在参与者,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形式,根本是为了最大限度让实验顺利进展。比如在这个社会实验中,显然最开始会摔卡片的、不对自己身处实验有自觉和责任的、不适合且不对实验主题有帮助的……不会在考虑范围内。
“人选完全随机,行动不便的老人或认知能力低下的小孩,精神残疾或物理残疾,穿着华丽或简朴,男性女性双性或者变性。你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这个社会实验的参与者。”眼前人很详尽的回答疑问似乎在表明这些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能让这些人全都聚集在一起吗?这似乎很有意思,但我们的社会实验没有那么大规模。具体一点的话,只有二十五个人参加这个社会实验,而且都在这座城市中。”
“是这样吗?固定人选就相当于是不完整的社会,最后得出的实验成果也并不能代表完整的社会。”颂怀洛格在泛白天空下观察卡片。“恶作剧不会吓老年人,开玩笑也不会对着蹒跚学步的小孩,社会里也有人跟正常谈不上边。世界也不只有男性女性,还有就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贫富差距。”
“更严谨一点来说社会实验的社会全都是不完整的,但也不可能要求完整的,要是真的能做到社会实验就没有存在意义了,我们只能尽量保证实验结果的可靠性。”对于这个话题社会实验发起者有想补充的。“在其他城市里也同步进行着这个社会实验,除了更多的实验数据外也有效避免了特殊状况就如去到另一个城市。”
我接过了卡片,主要是我本来也没什么好干的,还有就是怕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的不知道名字的人身体发麻。
“我还有一个问题。”颂怀洛格将卡片收进自己衣服里。“虽然说是完全随机,但人不可能做到完全客观,你是怎么选择参与者的?”
“我在心里哼唱一首歌,歌曲结束时出现在我眼前的人。如果没有人在我眼前就继续下一首,被拒绝了就按照歌曲名称的首字母是第几位连续问几个人,例如a是一个,z是26个,如果有人同意或直到最后都没人同意就正常下一首。”社会实验发起者思考了什么又补充。“如果有很多人在眼前先问离我最近的再问离我第二近的以此类推,同时近的一起问,同时走的一起问,在整个过程中我会注意不去刻意靠近谁。”
“你走路速度很快吗?同时近是指?”颂怀洛格提出了更多问题。
“我采取这个方式是因为自己喜欢音乐也是竞走运动员,有时我会选择坐车去远一些的地方,这时候会中止选择参与者,当然也包括休息时间。同时近是考虑到一个人的位置上有两个人或更多人,他们可能不是在走而是举着抱着背着,顺带说一句现在为止已经有超过十个不到一岁的婴儿接过了卡片,虽然他们或他们的家长已经把卡片丢掉了。”社会实验发起者摊开双手。
“这座城市目前卡片持有者有二十五人吗?”我想说他们真的会观察一个舍不得丢掉卡片的婴儿吗?
“刚刚有了。这座城市目前卡片持有者达到二十五人,我的任务结束了,现在丢掉卡片也不会再找新的参与者了。”社会实验发起者发表下班宣言。“我自由了!我会边享用冰激凌甜筒边祝福你们的——再见!”
“记得多注意卡片。”留下这句话后下班的自由的热爱音乐的竞走运动员以竞走比赛的速度消失在我们眼前。
我看着刚到手的卡片,普通到随便一个小卖部都有,不知道是要注意什么。
“来找找监视我们的人或摄像机?”颂怀洛格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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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被告知自己没有隐私了却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被监视所以觉得很不可思议?”我随便问了一句。
“是啊,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监视呢?”颂怀洛格叹气。“而且这算什么?半知情式社会实验?甚至没有任何约束力。”
“你接过卡片时看上去已经知道所有答案的样子。”我吐槽颂怀洛格的反应。
“我只是觉得无聊而已。”颂怀洛格耸肩。
“这是个好理由呢。”一个比接过卡片更简单的行为。
这座城市是小城市还是大城市呢?走到哪里都有人。因为城市太小所以哪里都有人,因为人太多所以哪里都有人,我不知道是哪个。文化广场、博物馆、城市规划展览馆……了解一座城市的地方我都没去过。只能看着每座城市都差不多的自然景观,城市的绿色空间,理应放松眼睛时每个人投去视线的位置。
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闯荡,其实连这也不是。去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闯荡,在梦里犯中二也是没谁。在人群中走动,随处可见的人群,别无二致的举动,相似的烦恼。熟悉到不用多看一眼,习以为常到觉得这样是正常的不用做出改变,在广场上大喊世界和平的傻子消失了半年。
“一座城市到底有多少人啊?”颂怀洛格估计是见烦了人群,行动轨迹每刻都要实时更新。
“视野所及就已经有几十人了,这座城市真是拥挤啊,无论去到哪里社交安全距离都会打破的样子。”总觉得这里无人区都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