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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校长叹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换个楼梯走?”我提议。
“可以。”校长同意。
我们转身,台阶扶手是鹦鹉,楼梯窗口是乌鸦。楼梯转角是一只绵羊。我们再次转身,狗旁边多了只鹿。
“嗯,被包围了。”校长语气平淡。
“是这样呢。”——冷静过头啦!学校原本不会有这些动物吧?至少要给出点像样的反应啊!虽然但是我已经无力吐槽什么了,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定要将楼梯占着不让我们下去。
我和校长原地坐在台阶上,那些动物占着位置玩你不动我不动的木头人游戏。校长在一旁撸猫,解放双手的我拿出手机看信息。依然是什么都没有更新,天气预报停在了昨晚,群聊新增消息为零。
与手机的冷清相比这里反而更热闹,即便这些动物到现在为止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好可怕的自制力,一时间我只能发出这个无声的感叹。
“喵~”校长怀中的猫叫了一声后直接蹦了出去,穿过狗和鹿之间的缝隙就绕到看不见的拐角,没过一会有谁靠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欸?校长和颖响?”戴着黄色头带的陈止探头看向这里。
成功下到地面,教学楼外已然是动物们的王国。
奶牛、斑马、鸭、天鹅……各种各样,还有很多是听也没听说、见也没见过的,或大或小的体形和错综复杂的色彩,这个不现实的同时又太过真实的场景让我眼花缭乱。
“学校各个区域突然出现了非常多的动物,它们不吵也不闹,都在往教学楼这里集合。在楼梯被困也会有这种事发生,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关心。”陈止带着我们往艺术花坛走去,一路上零零散散的动物越聚越多,俨然成为一批规模宏大的队伍。
在这队伍与其他队伍中也不乏一些学生,他们混入里面走得精确而齐整,但从神情上看不出任何想法,或许只是凑个热闹。有组织的一场预谋?
我的思绪中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不然在这个没有任何动力的世界上还会发生什么即兴演出吗?
越靠近艺术花坛动物的分布就越密集,它们不在原处休整而是东奔西走却不发出一点声音。队伍在途中各自分散徒留数不清的动物和学生,大伞下的桌凳是畏雨畏水者的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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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这个地方寻得秩序是相当麻烦的事,得发出怎样的声音和指令才行,大概谁都不会将这视作问题。
历史说乱象从来都是常态,社会说秩序是需要维持的事物,学校说没有秩序就没有现在的时代,失去秩序的地方铜墙铁壁也只是一盘散沙。世人恨透了意外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秩序摧毁,穷途末路,却仍固执的以为终有一条柳暗花明的村落能做他们的转机。
在满是污泥的世界怀揣着希望含恨而终,在荒谬至极的城市交托的信任阒然无声。笑颜待到绝迹,情愫及至两伤。终不能向天穹翱翔的飞鸟选择向大地坠落,贴纸上的星空物语是大人协同童话的恻隐。
拍下不可复刻的老电影令其长年累月后成为伏笔被赋予意义,没世无闻的爱随原有的观众失序。
“我们聚集在这里是有什么节目吗?近距离动物观赏?”虽然动物不发出叫声,但它们运动的声音还是有的,特别是现在这么多数量的情况下,因此我的吐槽大概只有自己听到。
“嗯?不是因为这个。”陈止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