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芜送了东西之后，便随之殿来，一面笑着给她回禀：“锦心带他过去了，阿莫大人说让您放心，他下个月发了俸禄就把银补上。”

也死了。

赵凰歌一脸看闹的表情，倒是引得绵芜失笑：“阿莫大人少年有为，只是到底年轻，年轻人，总有些冒失的。”

锦绣已然与他错过了一生，今生，她只愿这两个人和太平。

难不成，他这脑是可以随时拆卸的，办公时候带着，下值之后就摘了？

小姑娘说的格外正经，然而那眉里的笑意已然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她才要说话，就见赵凰歌又换了一副模样，笑：“好了，嬷嬷且先去休息吧，本自己坐会儿。”

自从这次受伤之后，赵凰歌便不习惯殿内有人候着，绵芜知晓她这新习惯，当下便行了礼告退了。

赵凰歌下意识看去，就见锦心站在回廊下，正与绵芜轻声说着些什么。

赵凰歌则是坐在窗台前，从她的位置，正可以看到阿莫千恩万谢的给绵芜谢，而后又拿着山参跟首饰，随着锦心去了后殿。

可阿莫死了，赵凰歌……

阿莫战死沙场，锦绣那之后便换了最的桃衣衫，从此只着素净。

那时她们都喝了酒，主仆二人对坐谈心，她醉朦胧的跟自己讲：“主，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心给去就收不回来，心都没了，便也看不见了。不得，便没有良人。”

前世她监国第三年，阿莫曾经向自己求娶过锦绣，锦绣却拒绝了。

她话里带着叹，也让赵凰歌笑了起来，意有所指：“他冒失才好呢，冒失说明心上有这人，若是妥帖规矩，那怕才是无心了。”

阿莫大人说，这是本公主先垫付的，他回得还我钱。”

若是想要嫁人，满朝文武但凡靠谱的，她随便选。

那时候她只当是阿莫一个人的单相思，她不愿意委屈锦绣，虽然觉得阿莫是个良人，却也没有迫锦绣，只顺着她的意思，回绝了阿莫。

可后来……

她只有一颗心，将之劈成了两半。

绵芜笑着摇了摇，拿着东西便门了。

只是待得人走后，赵凰歌却又无声的叹了气。

方才那满腔愁绪，这会儿倒是散却了大半。

可锦绣都拒绝了。

赵凰歌虽一生没有经历过情，却在那一刻骤然清晰了锦绣的意思。

所以锦绣拒绝了赵凰歌临死前安排下的稳妥余生，撞死在了栖梧，全了与她的主仆情谊。

一半忠心给了赵凰歌，一半意给了阿莫。

说起来，阿莫与锦绣的事情，她是早就知的。

其后阿莫调任到了北大营，一步步的升迁，锦绣依旧在她边当差，只是他有时会，且赵凰歌会去前朝，他们若是有心，也可以见的到。

分明她是十几岁的姑娘，可绵芜听她这话的时候，却恍惚觉得对方话里都带着几分悲凉，倒像是历经世事似的。

可如今重来一次，她不求锦绣的忠心，只希望对方可以幸福。

内不准着缟素，她素衣素钗，是为给阿莫守孝。

她才想到这里，便听得殿外传来女笑声。

若是不喜朝中之人，贩夫走卒商，她也可以寻找良人。

她一守，便是一辈。

闻言，赵凰歌忍不住轻笑，：“平常时候瞧着倒是个聪明的，怎么现下这么傻了？”

阿莫去后的第四年，赵凰歌自时日无多，再加上与赵杞年的关系日益张，曾经劝说过锦绣，希望给她安排一条好的路。

最早的时候，阿莫乃是御林军的守卫，时常在里当差。而锦绣在赵凰歌边贴伺候，二人时不时的便会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