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当然要办。”施老夫人闭，疼不已，“悄悄的，莫要声张。”

云绮在人群里逡巡，颤着伸手一指：“就是她，是她害的我。”

“茶，那壶茶，我喝了一杯茶。”云绮闷在被中哭诉。

“你……这屋里是什么茶？”方玉咬牙。

方玉低作揖：“学生不曾见过二小，只是最后见三小来，亦是大吃一惊……”

方玉也在咬牙，拉着怀中少女，将窗一推，带着她中。

甜酿眨眨，见满屋人瞧着自己，桂姨娘神像要吃人一般，觉得有些好笑，不解问：“我如何害三妹妹？”

翟大夫提着药箱来，给两人把脉问诊，落倒无什么大碍，吃驱寒的药就是，倒是这脉象里浮着燥意，又观两人神，捻须沉，分别悄悄问两人：“落之前，都吃过什么些东西？”

忍无可忍之际，方玉大步迈过来，把云绮从地上拖起来，云绮胳膊被他攥得发麻，一哆嗦，竟觉得舒泰了些，绵绵栽在方玉怀里，不由得心神撞，轻轻哼了一声。

她没吩咐人送茶来，起先掬月阁也没有这壶茶，不知是何时何人送来的。

方玉摇了摇：“并不是，学生对园内婢女不熟，但也不是面前这几个，是个扎双髻、穿青衣的小婢女。”

满屋人都看着甜酿，施老夫人看看云绮，又看看甜酿，肃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云绮和方玉听闻此话，俱是愣了愣。

云绮和芳儿都垂下，抖了抖长睫，听见施老夫人问：“那方先生在掬月阁见到二小了不曾？”

下人们个个揣测，那掬月阁是三小常玩常待的去，这大半日和方先生孤男寡女待在里，又见方先生搂着她，两人那个样貌神，怕是有什么说。

方玉换过衣裳，脸也有些灰败，过来向施老夫人回话：“是有个婢向学生说，二小在掬月阁找我有事，学生走到掬月阁，觉得此举于理不合，又觉得有些古怪，二小向来未邀学生私下见面，正要折回去，又听见外有说话动静，一时心急不小心跌里，浑透不好见人，于是躲在掬月阁里。”

桂姨娘喊人去掬月阁找，阁门只是轻轻阖上，并未落锁，屋内也没有茶壶和茶杯。

云绮呜呜哭泣，摇着桂姨娘的袖：“姨娘……姨娘……”

满屋人默然不语，甜酿突然向施老夫人：“此事大有蹊跷，甜酿觉得，先揪那个穿青衣的小婢女，她是府中人，方先生又见过她，很容易就能找来，问问她是受谁指派假传消息，兴许后来落锁和送茶也是那幕后人的……”

“对，对，那婢女……”桂姨娘咬牙，“把全家的婢女都找来，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

甜酿摇叹气：“三妹妹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往我上泼脏。”

众人见两人都无碍，俱松了气，将两人七手八脚扶到榭内，要换衣裳，又请翟大夫来，桂姨娘见仆婢们围着窃窃私语，厉声喝：“没事了么？一个个围在这看什么？”

“三妹妹说锁呀、茶这些，我也实在不明白……别说我自个儿，就是我屋里的那几个婢，也都在众人底下，又不是三六臂，也分乏术，好端端的怎么去这些有的没的。”甜酿抿问，“三妹妹又说我报复，我自认和三妹妹情甚笃，亲亲还来不及，缘何要报复三妹妹，难三妹妹对我过什么亏心事不曾？”

“你……就是你报复我，故意使坏把我和方玉锁在一起。”云绮哭，“在我掬月阁前，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呆在那，又不知送了一壶是什么的茶要害我。”

又：“谁敢在这瞎嚼，将都剪下来喂狗去。”

桂姨娘神沉，况家人也不好多待，见两人无事，辞别施家，匆匆走了。

桂姨娘找婢来问，果然件件样样和甜酿说的一样，云绮脸上青青白白：“明明是你趁我和芳儿不在，和方玉在掬月阁私会，怕被我们逮住，自己不知从哪里跑了，方玉藏在那里，不然他一个人怎么会淋淋的坐在掬月阁里。”

：“我们……这是怎么了？”

她脸上有丝黯然：“若甜酿一直呆在掬月阁，和方先生见过面……三妹妹兴许是差错，替甜酿受罪。”

桂姨娘着脸盯着他问：“是哪个婢喊你去掬月阁的？”她把清明霜和宝月都喊来：“是不是她们？”

她也有底气：“大伙都在榭玩，我和婢们在边垂钓，三妹妹和四妹妹原先陪着姨娘婶娘玩牌，后喊我去掬月阁说话，掬月阁里坐了会，两个妹妹要去踢毽，我原是困了，懒得动弹，便和妹妹说要在阁里歇会，但两个妹妹前脚刚走，我自个儿坐着也无趣，只追着两个妹妹门去，又寻不着妹妹玩毽，仍是跟着婢们在边钓鱼，连步也没挪过半分。”

施老夫人又将不相人都劝了回去，单独问云绮和方玉：“你两人……在阁里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