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苗儿，田氏转念一想，哭：“你大如今有了，不能烦恼的时候，我有何颜面到她面前去，这时候已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施少连：“如今我回来，又把家里人都惩治了遍，少不得惹祖母生气，内院虽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但也不可大意，少不得也要立些规矩，重新扶持些得力帮手。”

儿住？”

施少连更衣沐浴，刚坐下来喝一盏茶，见孙翁老领着人来，听他意思，要把后院各项都整顿一番，厨房、库房、园这些都是大项，每日银，散无章，分派用人也是杂冗，枝枝节节都有可修整之，孙翁老见不得如此杂，想来跟施少连商量好好整顿一番。

“没，没什么……”

施少连倚在

紫苏心虽有些惧，但见他对自己依旧温和，顺儿还在金陵办事，旺儿跟着蓝表叔随船北上，施少连边无人贴伺候，于是试探：“大哥儿门许久，前院书房枕褥桌台还需整理，不若大哥儿在见曦园住两日，婢带人把书房收拾好了再搬过去？”

“娘，我们去求求老夫人。”芳儿摇着母亲的袖，泪满面，“去找大，我们无可去，我不想落街啊。”

却熟知那句“瞻彼阕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虚白室的名字，是吴大娘取的。

“我去找大。”芳儿泪光闪闪，“让大面，去求二，只有二能救我们。”

施少连见祖母已歇，吩咐下人不许在施老夫人面前学，只让施老夫人静养。他原打算往前院书房去歇，却半折去了见曦园，紫苏见他神略疲惫来，也是惊诧，见他着眉往内室去：“备。”

施少连听他这么一说，散漫摇手：“先生好意，想要整简单净的规矩来，只是暂且先放放，待日后移时一整顿清楚就行。”

他顿了顿：“你倒是将见曦园得很好。”

紫苏在一旁奉茶，听见此话，扣着茶盘，被施少连连声唤回神，听他淡声问：“你走什么神？孙先生都走了还端着茶盘？”

施少连瞟她：“没事你就下去吧……对了，替我去蓝家看看，田氏她们何时走？走之前让她们去给老夫人磕个。”

“记得……”紫苏把埋低。

“如今你的主是谁？”

紫苏知他置了桂姨娘和田氏，心中难免忐忑，上前替他宽衣，施少连见她心不在焉，动作张，心中一哂，问她：“我记得沈妙义以前说过一句夸你的话，‘紫苏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忠心不二，细心周全，事情给她办绝不会错’这句话后，了什么事，还记得么？”

施少连不甚在意：“也好。”淡声挥退她，“那就把虚白室收拾来，我住虚白室。”

自从甜酿从见曦园搬去了榴园，他也再没有踏足过虚白室。

又：“这阵见曦园清净，我听圆荷说你也常往主屋去伺候，倒是很好，家里吵吵闹闹的，祖母本不好，倒是需要个细心人陪着多说几句话，她心里也能舒畅些，说来说去，我边也只有你得心些，比顺儿旺儿不知好了多少。”

孙翁老在桂姨娘取了账本和钥匙，略略翻了翻，大致有些绪，来寻施少连拿主意，一路寻到了见曦园来。

“婢不敢当。”

施少连瞟她一，脸上似有笑意，又极淡看不来，声音倒是很温柔：“你倒是个聪明人。”

施家不是读书人，某一方面来说，施存善的学问，可能还不如施老夫人，吴大娘初通文墨，却也不是太，并没有读过《庄》。

“自然是大哥儿。”

孙翁老听他言下之意，意思是内院事情还要转去，要给何人？孙翁老心中揣，却也不破：“那就听大哥儿的意思，先放着。”

施少连微微一笑。

施少连径直了虚白室。

施老夫人料着施少连要发落家里人，心里惦记着要问，见下人们支支吾吾，要起又无力，心一时刀山一时火海，喝了几碗药，昏昏沉沉睡下。

紫苏觉得他急着赶田氏门，未免太过绝情，却又不敢说，低应了声是。

“婢偶尔去寻圆荷说两句话，也并不久待。”紫苏柔声，“婢是见曦园的人，还要持园里的事情，也不好总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