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着整个金秋西苑开了一圈，快要回到大门时，车斗里的章翎说：“蒋赟蒋赟，前面那个便利店门停一下！”

章翎说重：“他俩上学时，早恋！”

他吃过关东煮，是草请客，他经常给草抄作业，草偶尔会请他吃小零。

听到这个问题，蒋赟咖啡的珠瞬间变得暗淡，整个人被沉默笼罩。

章翎正在喝汤，“噗”的一差喝到气里，觉得这人真是不会聊天。

她往便利店跑去，跑到一半又回喊：“你别走啊！”

蒋赟惊呆，这儿都已经能看到小区大门了，他还要开车送她去的吗？

章翎给自己选的是甜不辣和油豆腐，给蒋赟买了四串：、虾球、甜不辣和蟹，纸杯里得满满当当，还打了好多汤，加了辣，她知他会吃辣。

“我不喜吃东西的时候旁边有人看着。”章翎笑嘻嘻地说，“真的，你不说我就看着买了。”

蒋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章翎发现自己见过他冷笑、嗤笑、笑、笑不笑，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那么开心，就像一个超普通的一男孩。

蒋赟笑了好一会儿后，轻声说：“你爸爸妈妈看着好年轻。”

章翎发现他不对劲，不安地挠了挠发，觉得自己大概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蒋赟似乎……一直都回避谈他的父母。

章翎微微一笑：“你等着，我上回来，别走啊。”

在匆匆而过的路人里，这就是两个十几岁的学生，晚上嘴馋来买小吃。

章翎：“啊？”

章翎噘嘴：“这儿离我家这么远，你不开车送我回去啊？”

晚风微凉，起章翎耳边的发丝，她看完月亮和街景，注意力又回到蒋赟上。

蒋赟把三车在便利店门停下，章翎下车，问他：“我要去买儿吃的，关东煮，你要吃吗？我请你。”

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个中秋夜。

天然卷真好玩，都能省下发的钱，章翎偷偷地想。

蒋赟瞄一左边的章翎，试着起了个：“你不是说你讨厌我么？”

蒋赟不知章翎的新鲜劲要持续多久，但他没问，开着三车带她在街上兜风，特别傻，却又……舍不得停下。

蒋赟上后仰了一下，以便更好地观察她。章翎门也没镜，一张脸完完整整地现在他面前，蒋赟回忆过那对中年夫妻的容貌，回答：“像你爸。”

蒋赟想都没想就回答：“不吃。”

章翎不敢再问下去，不敢问你妈妈现在在哪儿，爸爸呢？

蒋赟始终没回，专心地开着车，冷冷：“你不是说放完假就要换座吗？还我吗？”

蒋赟：“……”

蒋赟和章翎并肩坐在三车的车斗边沿，晃着，看着路上车来车往、住宅楼万家灯火，一人拿着一杯关东煮吃。

“是哦，别人都这么说。”章翎咬了一甜不辣，问，“那你呢？你长得像你爸还是像你妈？”

“当然了。”章翎问他，“哎，你看我长得像我爸，还是像我妈？”

章翎撇撇嘴，噫，小气鬼，就知他会记仇。

蒋赟没明白，一脸懵地看着她。

她咳嗽了几声后顺了顺气，转说：“你不还说我是白莲？吵架时的话你也当真啊？我妈和我爸吵架时还会说——”她着嗓学杨晔讲话，“章知诚我恨死你啦！”

他真的好瘦啊，肩膀也不宽，黑短袖衫太大，肩线都挂到上臂一半了。他的发长长了一些，后脑勺的伤疤有被盖住，不那么明显，不过卷还没开始形成。章翎觉得，大概得再长一、两个月，他的发丝才会开始打卷儿。

蒋赟垂着：“但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我六岁那年，快十年了，真的一儿也不记得了。”

她不再说话，抬起看天上圆圆的月亮，一会儿后又开始看路边的风景，这些店铺都是熟悉的，不过坐着的通工却很新鲜。

怕你一直打工，没有时间复习。”

“是吗？他俩都四十二，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章翎向蒋赟凑近了一些，小声说，“他俩是中同学，同班的。”

蒋赟说：“你去买吧，我走了。”

谁知，他突然开：“别人都说我像我妈。”

“啊……”蒋赟问，“那会儿也有早恋啊？”

以前都没觉得关东煮有这么好吃，连汤都如此鲜。

蒋赟一声不吭地吃东西，难得没有狼吞虎咽，实在是因为心情太复杂。

吃东西时是不是应该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