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赟没答应也没拒绝，从车沿上下来，拿过章翎的空纸杯一起丢垃圾桶里，回来跨上车，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你爸爸妈妈该担心了。”

杨晔说：“这样肯定不行，男孩青期长，需要大量的白质补充，要多吃，他要是再不引起重视，会严重影响生长发育，个长不还是小事，免疫力低了很容易得大病的。”

“啊？”章翎很惊讶，“真的吗？他平时中午都吃很多很多米饭的呀。”

章翎回忆了一下，摇摇：“每次只打一份蔬菜，最多是荤素合炒的那，我从来没见过他打大。”

她向他挥挥手：“拜拜，中秋快乐，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米饭有什么营养？他吃吗？”

“偷东西，作弊，和老师打架，欺负同学……”蒋赟一时也想不全小学时的丰功伟绩了，笑了笑，说，“都是真的，我以前……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章翎也爬车斗，笑：“女儿被卖掉了。”

“和纸板一个价，一斤五钱。”蒋赟发动车，“就你，多卖个五十块。”

章知诚和杨晔等在客厅，见章翎门，章知诚问：“他回去了？”

“他的确瘦得过分了。”章知诚问女儿，“我听你们邓老师讲，他都没订午，对吗？”

章翎问：“上次你和萧亮打架，是不是因为他们先惹的你？”

杨晔是一位骨科医生，四院没有儿科，小孩测骨龄都是去的普通骨科门诊，她见多了骨龄超龄或骨龄落后的儿童患者。

章翎往他背上砸了一拳：“哼！那你就只值二十！”

“你要是参加晚自习，就不换座。”章翎发愁地说，“你在班里，还能和谁去坐啊？一会儿又跟人打起来，你脾气也太差了。”

“嗯，我坐着他的三车去兜风了，还好玩的。”

蒋赟笑得更开了些：“现在，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是说了么，年级倒数前十，半只脚都踏勤勉班了。”

章翎走到二楼北台时，往楼下看，蒋赟还没走，坐在车上仰看她。

“你估我了，我是赠品，免费的。”

章翎被逗乐，哈哈哈地笑了好半天。

蒋赟轻笑：“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惹他们。”

杨晔看着女儿，没再说笑，表情略严肃：“翎翎，你那个同桌小卷，我观察了一下，他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

蒋赟转看着她，说：“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这个……”章翎对他握了握拳，“所以要你参加晚自习啊，还有三个多月呢，救得回来！”

章翎微张着，不知要怎么接他的话。

章翎，谢谢你……这句话，他还是没有勇气说。

章翎想起

蒋赟默认。

“我就知。”章翎为蒋赟打抱不平，“萧亮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吧？他这么造谣你，你怎么都不解释一下的？”

蒋赟背对着她，边也绽开笑，电动三车向着金秋西苑的大门开去。

章翎走去沙发上坐下，问：“开什么会啊？”

章知诚冲她招招手：“翎翎，你过来，开会了。”

章知诚说：“杨医生先发言。”

蒋赟也抬起右手，很不习惯地挥一挥：“拜拜，中秋……快乐。”

——

章翎大吃一惊：“什么？”

章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