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把他当朋友的，从不计较他的家境、长相、格……他在班里没有朋友，她如果拒绝他，他俩以后该怎么相？

蒋赟帮她掸了掸后背：“还好，稍微有灰，现在没了。”

蒋赟还愿不愿意继续接受爸爸妈妈的资助？

比起开学时，他们已经有了细微的差，七、八公分左右，章翎倏一抬眸，就撞他那双漂亮的睛里——咖啡的瞳仁，清透明亮，窄窄的双，还有又长又翘的睫。

章翎莫名地有些害怕，她想，如果蒋赟对她表白，她该作何反应？

一下一下地眨动着，像是在撩拨她的心。

“我爸和我妈，其实是上大学后才谈的恋。”章翎决定卖她亲的父母，“中里，他俩的确看对了，但谁都没说破，约好了一起考大学。他俩成绩都很好，后来我爸考上钱塘大学，我妈考上钱塘医学院，他俩才走到一起。”

章翎忙说：“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走回去也行，就一站路。”

还愿不愿意再骑车送她回家？

章翎没有回答蒋赟的问题，蒋赟也不再说话，暑假里的碰瓷事件真相大白，他不知章翎心里是怎么想的，于他本人而言，这事儿算是彻底翻了篇，心里一阵轻快。

她拍拍蒋赟的背，“下个月就期末考了，你能考全班前三十名吗？”

“没事，我衣服有没有被墙蹭脏？”章翎忍住剧烈的心，回给他看后背，顺便遮掩住自己逐渐发的脸颊。

蒋赟：“……”

冬天燥，男孩从不护肤，脸上有蜕，章翎能看到他直的鼻梁，嘴上细细的小绒，还有下上星星的青痘。

蒋赟说：“……我

蒋赟：“……”

路过一条小巷，前来了一辆轿车，后又来一辆电瓶车，看着路要被堵住，蒋赟拉了一把章翎的手臂，将她的后背贴到墙上，自己侧护住了她。

可对方是蒋赟……

他们在空地上坐了半个多小时，两位年轻妈妈带着孩回家了，章翎的糖早已吃完，蒋赟吃下去的药也开始生效，他打了个哈欠，说：“我又困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会不会，从此以后，再也不理她？

蒋赟有所察觉，快速地说：“对不起。”

他们回到于晖家的院，蒋赟取了自行车，章翎坐上后支架，男孩送女孩回家。

半路上，章翎想了半天，拉拉蒋赟的后衣摆，说：“你上次问过我一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我……不是可怜你。”

不是第一次被人喜，初中时，还有男生向她表白，都被她拒绝了，回家后还心急火燎地把这事儿告诉给爸爸妈妈。

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哪怕现在，她也只有十五岁半，知自己绝不能在这事上分心，即使是乔嘉桐，在她心里占的位置也远远比不过学业。

章翎手心都了一层汗，等车开过后，轻轻一挣，挣开了蒋赟握着她手臂的手。

两人瞬间离得很近，近到章翎都能受到蒋赟浅浅的呼。

还愿不愿意让爸爸给他上家教课？

章翎斟酌着语句，说得很慢：“蒋赟，我其实很佩服你，如果我是你，不会有你这么厉害。你可能不知，我爸爸上中的时候，家里也很困难，他那时候也没有爸爸妈妈，但他没你厉害，他中里从来没打过工，一直就是拼命学习。”

“我送你。”蒋赟的语气不容拒绝，章翎没办法，只能跟着他起往回走。

章翎越说越有信心，“我和他俩一样，中里不会考虑别的，只想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