怿半阖着目，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我在发上抹了些香。”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她在自己上抹，被他闻到味。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了，那味太近也太。

影一眯了眯，神淡淡：“这趟来之前，我到一册万楼密不外传的典籍，孤本。另外你藏那些册的地方，我知。”

“真的有人在敲门，你听。”

明知小师弟会不悦，但影一还是来了，果然来后看见小师弟光着脚靠着贵妃榻上，衣襟大敞，赤/着膛，脸臭得发黑。

“到底想到没？”

实际上这会儿他杀人的冲动都有，他本来打算和小艽就此成就好事，竟然被这个人给破坏了。

怿又对影一：“我们可能要找找唐家。”

“你忘了之前那个‘李老爷’。”

他埋着，还不想丢了嘴里的糖，可这会儿秦艽已经反应过来，怎么可能让他再继续。

影一没说话，怿瞪了他一，才对秦艽笑：“没什么，影一帮我找了册我寻了很久的孤本。”

秦艽忍住笑，将长发捻了一缕递到他鼻尖：“当然是我，你闻闻，好香。”

突然他了鼻，：“什么味？”

“香吗？”

怿懒洋洋地坐起来，懒得理他。

这情形极少在发生在他和怿上，可自打小师弟长大了，平时他与秦艽两人独时，影一总会避开。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可能暗中还有其他牵扯，对方才会下此毒手。不过这些事和怿也没什么关系，他不过是顺手帮了对方一把。

“唐家？”

怿乜了她一，将人拉过去，同时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是香的。”怿修长的手指拈住那缕长发，搁在鼻尖嗅了嗅。

顾家在蜀地乃是传承多年的名门望族，而此番怿的目标并不是顾家，而是顾家的姻亲唐家，也是顾昌顺之妻的娘家。

影一装作没看见：“你说你想法，想到了没？”

他本是来找小师弟说从止的事，走到门外见站了好几个丫鬟，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也因此才有这次的敲门。

“什么孤本啊？大师兄？”秦艽实在好奇影一来什么，所以收拾好，就赶来了，刚好听见孤本、册什么的。

影一推门走去。

据说唐家人有蛮族的血统，谁也不知，总而言之在蜀地避不开蛮族，碰上蛮族的纠纷找唐家人就没错了。

旁边的地上掉落了一粉的发带，不用想就知是谁的。

他坐起来，瞥了她一：“你是给自己抹，还是给我抹？”

“你听错了，谁敢这个时候敲门。”

趁着怿听的当，秦艽忙从他下走跑开了，期间了一下，也没妨碍她跑浴间。

这顾昌顺也算是朝廷重臣，却因为被人攻讦，丢官回乡。却万万没想到得罪了个小人，丢官回乡还不够，竟半路被人截杀。

倒一些在手心里，顺着开，然后用熏笼烤，果然烤的发又香又顺，摸着手极好。秦艽很喜怿的长发，他的发又黑又亮，每一发丝都而柔韧，不像她的，虽然也不差，但就是没他发质好。

但已经来不及拒绝了，惊涛骇浪席卷了她。

之前怿还在长安时，上官归就跟他提过这件事，可惜唐家人并不好结，所以这事就被暂且搁置。

“小艽也很香。”

秦艽哦了声。

这唐家在蜀地的地位十分复杂，其本家并无人担任任何官职，充其量不过是个当地的大地主，但因其和之南的一些蛮族好，致使其地位特殊。每逢碰上有汉蛮之争，或是当地蛮族与官府发生冲突，都是请唐家人从中调和。

怿之前并不知顾昌顺的夫人是唐家人，还是临行前顾昌顺送他玉佩，并说了那样一句话，他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也明白对方送了他一个大人情。

真的有人敲门，浴间的前一刻，秦艽听见影一的声音。

秦艽没料到他会这么，又见他姿态慵懒而优雅，仿若那指尖不是发，而是一朵空谷幽兰，让人沉醉，不禁有些看呆了，吞了。

直到他一个翻，将她压在贵妃榻上，秦艽才反应过来。

……

“香。”

李老爷其实并不姓李，而是姓顾，全名顾昌顺。乃门下省侍郎，为门下省长官之副。大梁制承袭前朝，设三省六，所谓三省指的就是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此三省同秉军国政要，其中尚书省名存实亡，又以门下省和中书省为主。

香取来了。

迷迷糊糊中，秦艽听见有人敲门，推了怿一把。

“想到也不告诉你。”他笑得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