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他摁灭屏幕，问。

“我见过鬼，也不怕鬼。”他低沉声，一字一句。在他诡异且冰冷的语气里，室内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

阿北把沈寻的背包收拾好，也在地上捡到了她刚才掉下的门钥匙。

瞅见她张的神，他了一烟，又不疾不缓地吐：“怎么，怕有毒？”

沈寻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他没再搭理她，而是拎起了地上那人，扯掉了对方嘴里的布团，背对着她，侧耳听那人说话。

沈寻见他接过钱包打开，下意识地要站起。男人抬，目光森冷：“让你坐着。”

“喝。”男人将茶几上的一个杯推向她。

“童年照片？”他举起钱包，似乎在和她现在的样比对，“几岁？在哪儿拍的？”

“我不知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我对你们一无所知，对你们在的事情也毫无兴趣。这个录音笔里是我辛苦了半个月的工作成果，你要是敢毁了我的东西，我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切齿，豁去了。

沈寻闻言先是微惊，而后又轻松了许多，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和阿北不会把她怎样。

整整三年了。

“没什么异常，”阿北摇，“她说的应该是真话，笔记本里都是一些采访记录和会议纪要。电脑来不及看了，要不让小远程监控下，回再看，以防万一？”

一旁的阿北仍在认真翻看她的东西，连记事本都一页页翻过。

“把她钱包给我。”男人声。

像是意外于她的不怕死，男人眯起，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三哥，起药效了。”阿北瞅了一酣然睡的沈寻。

她咬咬牙，坐了回去。

沈寻发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瞬间又吞了回去。

方才挖的消息又回响在耳边，他垂眸，凝视着地上的一摊血迹，过往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

fuck。她在心里暗骂。

“鞋脏了，别穿了。”他站起，语气淡淡的。

沈寻看见他的影随着他的动作在地板上轻轻地晃动，再是他小麦的后颈，还有肩背的肌线条因为下蹲的动作绷，充满了男气息。

“嗯。”男人轻应了一声，拿起振动的手机。对话框里有一张照片，是他刚才发过去的，对方回复了一张图片，他开，放大，是张记者证，上面的女孩扎着清的尾，嘴角微扬。

接着，他蹲下，一一地扒开了那人的手指，又了一旁的纸巾，慢慢地掉了她脚踝上的血迹。他糙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过她柔的肌肤。

“旁边的人是你母亲？”男人又问。

对方嘴里了布团，发模糊的声，消极的抵抗，但始终没有。

完了，他抬看向她。从窗帘透来的天光落在他上，沈寻终于彻底看清了他的脸。

沈寻下意识地后退，贴住了藤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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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之下，那人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腕，仿佛落的人抓住浮木，想要抵消他的恐惧与痛楚。他瞪大了，像啄米一般拼命。

沈寻沉着脸，没回答，但他也没有再追问，看了下她的份证、几张银行卡，就把钱包递还给了阿北。

得到了三哥的默许，他又担心地看了地上那人：“他还能撑得住吗？”

那人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沈寻仔细听，也没听个所以然，只能瞪着前宽阔的肩背，看到微暗的天光倾泻在他黑的衬衫上，起了一层朦胧的光，她看着酸，都起了些微困意。

沈寻端起来喝了几，随后看见他站起，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那人。

“想好跟我说什么了吗？”他的声音凉薄，“要想保住你这条，你只剩五分钟的时间。想好了，就。”

“三哥，好像是搞错了房间，”他递上钥匙，“她是308的。”

都这个节骨了，她居然觉得这男人长得好看。是真的好看。

这时，地上的男人忽然发了几声痛苦的，然后蠕动起来。

“没事，没伤到动脉，”三哥轻声，“我刚才只是要给他挖弹，他就昏过去了。”

那人冰冷黏腻的掌心，仿佛一条蛇一样缠绕在沈寻的肤上。她握住藤椅的把手，忍住恶心一声不吭。

“那跟删了有什么区别？”沈寻忍不住要爆。

“三哥。”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闪光灯亮起，沈寻防备地看着他：“你想什么？”

白狐，久违的名字。

——老大说他过阵要去缅甸见白狐。

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男人的视线在照片上停滞了几秒。

他的下一个动作，是掏手机，对着沈寻照相。

“很好。”低沉的笑声扬起，沈寻看见他弯下腰，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地上那人上的血窟窿。

男人接过来瞧了一，

“坐。”他朝另一把藤椅扬了扬下。

沈寻脱了球鞋，看了下沾血的袜，也一起脱了，赤足踩在地板上。黝黑的地板上，她的一双脚显得格外白，欺霜赛雪。

沈寻沉默了下，不情不愿地开：“5岁，海德公园，敦。”

净的肤，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廓，刚的下颚线，冰沉的双眸犹如黑的潭。

“让我的兄弟们记住你的脸，”他嘴角轻勾，“走这个房间，我和阿北要是了什么意外，他们会来找你算账。”

男人沉默片刻，随即轻笑了一声，带着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