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的睛，脸上仍然一副淡淡的模样,与平素那个端素正经的平侯毫无差别。

楼知：“他也许知了什么也不一定，怕就怕……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有些似笑非笑的。

三月的天气，惠妃在涌泉的红墙底下坐着，膝放着针线，她在给平昌公主绣荷包。

凑上去靠着他，声音极低：“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楼知拍了拍额：“刚刚她可闹了个大乌龙，把我家这老太太气得差过去。”

李韬淡淡一哂，并不搭腔。

屋里还有檀香的余味,微妙的声响时断时续，直到天完全暗下来,才渐渐平息。

李韬瞥他：“现在她算是你楼家的人了，再者，这词儿也不是这么用的。”

李韬走后不久，苏允之就睡沉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李韬摸了摸她的额：“睡吧。”

楼知有些诧异。

苏允之都快忘记惠妃的模样了，但在梦里，她的眉却那么清晰。

楼知：“她以为自己是有了，哪知不过是吃多了，胃里胀气，我母亲以为要有孙了，兴得上蹿下，没想到却是空喜一……这都能错，你说你这个侄女有趣不有趣？”

第96章拨云

李韬目光一柔，低下吻落在她眉心。

二人一前一后了书房,楼知仰坐下来，长长地一叹：“侯爷，您那宝贝侄女可真是奇货可居啊。”

他的手掌宽厚温,还有一好闻的味。

楼知一顿，收敛了几分笑意，看着对方，一时没有声。

李韬蓦然想起方才离开屋前苏允之抓着自己衣服所说的话，神情微顿。

楼知言又止：“屋说。”

李韬放下茶杯：“嫁随夫，有什么稀奇的？”

她没有松手,人半睡半醒的,脑里却绷着弦：“是不是那天唐大人的事,他来楼府……”

和这里的大多数女人不同，惠妃的娴静冷淡，一向沉默寡言，除了与她有几句话以外，从不和其余人多说什么。有时候，都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她。

李韬抓着她的手,慢慢地往下。

苏允之不自觉地闭了嘴，慢慢松开了手。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起离开。

苏允之呼一顿，脸噌地一下红了。

李韬却：“无妨，你说。”

“怎么，侯爷也想着此事？”楼知察觉他神有变化，不禁问。

其实楼知待李宜华是极好的，他不想李宜华有，只是不希望她此时有，毕竟如今……他们行走于刀之间，随时会有命之忧。楼知难以启齿，只是因为当下，李韬自己的夫人正怀六甲。

这回她梦见的是一位许久不曾想起的故人——惠妃。

李韬缓缓：“刚刚我夫人也问起此人。”

李韬：“你怀疑——他是怀疑我就在你府上，故意来探我们的虚实？”

楼知：“那日他突然登门，我越想越觉得蹊跷，之前可没见他与我如何亲近，而且他那个，侯爷也是知的，以他那，若没有公事，怎会无缘无故上门来？”

二人相视一，脸微动。

她抬看他：“什么法？”

苏允之已经累极，她隐约觉到李韬起，有些迷糊地伸手抓住他衣服：“二爷……去哪儿？”

李韬沉默了一会儿：“他背后有人也无妨，就看是什么人了。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异动，要么就是他那日并无所获，要么……”

她这个样,懵懵懂懂的,倒是像极了小时候。

沉默之中，李韬抓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倒也不必，还有一法。”

李韬何等聪明之人，见他如此神情，当下便看缘由了。

楼知给他一噎，拿手指指了指他：“你看你！”

“不说这个，我正想找侯爷说说唐渠的事。”

苏允之浑发,一歪,轻轻靠着他,闭上了睛。

李韬的声音很温和：“我还有事,你继续歇着。”

李韬穿整齐,从屋里来,走去书房，恰巧在回廊遇到楼知迎面走来，且一副古怪的神情，不禁眯起：“怎么了？”

李韬望向他：“说正经的，你这是不想要孩？”

没想到这一睡，竟又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