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楼平日稳重惯了，林蒹都没想到他还会玩这么幼稚的把戏，意外之余又觉得这样的岑楼有些可，当下也伸小指勾住他的。两人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拉勾盖戳之后。林蒹有些好奇，半开玩笑地问：“盖了戳，放心啦？哎，你就这么怕我生气？”

岑楼笑笑，柔声说：“那好。不过我说的时候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急着打断我，耐心听我说完好不好？”

正如林蒹猜测的，到了周日，两人吃完饭在湖边小憩的时候，岑楼又说起了全职读书的话题。

注意到她发的耳。他轻轻压了一下她还举着电影票的手：“票不用还我，说不定你到时候又想看了呢。”说着又解释,“我看你这段时间似乎有疲倦,所以才问你。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暂时不上班,专心学习。”

“我知。”岑楼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蒹刚好望见她等的公车来了，不得不中止聊天,往公车跑去。“我先回去了。”她边跑边转跟岑楼挥手。

林蒹眨眨，本来想说什么，想起约定又把话咽下去了。等着岑楼说完。

林蒹见他不是开玩笑，难免睁大了睛：“你让我学习又不是让我杀人放火，我嘛疏远你。”

“啊？”林蒹愣了一下,摇：“可是我又不是在给别人打工，厂是自己的,哪能说不就不。”

岑楼看着她，半晌没说话，似乎只是在用目光描摹她的眉。

“好呀，你说吧。”林蒹也冲他笑，她都能料到岑楼这位象牙塔里的书生要跟她说什么了。准备耐心听他说完再一一驳斥，给他也上上课。岑楼在学习上当了她那么久的老师，她这回也给他当一回老师好了。

“那没办法呀，谁叫我贪心呢？”林蒹笑着说，“又想办好厂，又想拿到文凭。”

“夜校对学生的虽然要求没有全日制那么，但工作之余还要兼顾学习也很不容易。特别是你的工作。”岑楼看着她，底有淡淡的担忧。“你不但劳力还得劳心，受得住吗？”

谁料岑楼十分认真地回答：“我怕你不兴，以后会疏远我。”

林蒹自问不是个脸薄的人，可近来常常被他这样看着也有撑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平定了一下心，迎上岑楼的目光：“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老盯着我看又不讲话，我脸都被你看薄了。”她说着嘟了一下嘴，拿微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的脸颊。

“盐港新兴的小厂很多，但创立三四年以后消亡的同样很多。还有更多的虽然没有消失，但是也很难脱离低端产业。我知你的厂是你这几年辛苦攒下的，是你的心血。你肯定不愿意自己的厂走上这路才会拼命找路。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愁，是因为它已经了一个死胡同。低端产业，削利，走批量

大约是她无意中退后的动作叫他收敛了吧。岑楼虽然已经向她坦白心迹,但他善于察言观，只要她有所警觉他就会立刻恢复到她熟悉的模样，叫她卸下防备。只是，这么一个聪明又通透的人，到底还是缺少了社会经验，让创业的人搁下工作专心学习的话，大约也只有一直呆在象牙塔里的人说得来。

岑楼又笑了笑，没再纠结，直接说了：“学校的成教班除了夜校还有全日制的，我问过教务，说满足一定条件可以转。全日制的课程安排更，要求一，学制相对会稍微短些。你学完全日制的课程以后可以申请专升本的考试，再读一年就可以拿到本科文凭。”

见她答应，岑楼还是没有上说，他伸右手小指：“先拉勾。”

林蒹决定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解释，毕竟岑楼也是一番好意。而且她有觉，岑楼今天话没说完，这个话题即使她不说，岑楼也会主动提及。

林蒹转过来,坐稳了，下意识地抚了抚不太安分的心。摘了镜的岑楼比平日里少了一份沉稳多了些锐气,倾问她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受到来自他上的成年男带有侵略目光。可也只有那么一瞬。下一刻，岑楼已经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无害的模样。

岑楼就一直站在路灯下,目送她离开。公车开去一段，林蒹还能从车尾的玻璃窗看到他往这边张望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