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毫不犹豫，只见他扬起手，几个属于狙击枪瞄准的红点便出现在这老头子的身上，红点在头和躯干游移。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裴安嘴里吐出，一字一顿，“我再问一次，人、嗐边？”

没有人会嫌自己活太长，包括被雇佣的保镖们。身边的几位打手微不可察的往旁边躲了躲，就连指着男人的枪口都偏开些许。老头子被狙击枪指着，僵在原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滑落，该死！狙击手什么时候来的！

“哼！你觉得佢还活实咩？你宜家落去话唔定还可以睇到佢嗰尸体！”

蔡永咬牙，知道自己今天多半是栽了，但是再怎么样他都得带一个人垫背！老头子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杖，尖端直指下方身穿西装的男人，看着那人骤变的神色，心下顿时快意不少。就算再嚣张又怎么样，还不是来迟了？被狙击枪指着的老头笑得狰狞。

一时之间，这栋楼里只剩下那老头子怄哑难听的笑声。

裴安扯了扯嘴角，只是不带半分笑意，他看着上方露出颓势的中山装老头，心里的压抑却没能减少半分。

操，那个混帐玩意到底躲哪了？别是真死哪个犄角旮旯等他去捡吧？他是不会给这个家伙哭坟守灵的！绝对不会！只是这么想着的男人眼眶却是泛起热意。操蛋玩意！裴安眨眼，压下隐隐上浮的水光，在心里指着不知死活的家伙怒骂。

众人一时间在这里僵持不下。

“……哈喽？上边几时咁热闹嗰？”

安静别墅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带着几分和他们压抑氛围格格不入的好奇。那老人细小的眼睛突然瞪大，只是就算瞪大了也不比头上瞄准的红点大。

这个声音，不对、怎么可能？王晗不是早就被他下令动手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想问啯三个靓仔咩？瞓着咗啦，”像是听见了蔡永心中的疑惑，青年还没从阴影走出来就给出了回答，末了还补上了半句，“一世都唔会醒啯种。”

“你！”那老头捂着心口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听着耳边活力四射的声音，裴安心中压着的巨石终于落了一半，他看着颓态尽显的小老头，眯起了眼睛。

“动手。”

他说。伴着一道破空声，一个血洞就这么出现在蔡永的眉心，这场闹剧便落下帷幕。雇主已死，打手们自然也不会多做挣扎，毕竟没人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只是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还拿枪指着男人的打手却是扣下了板机。

一声枪响。

血花从太阳穴汩汩冒出，失去焦距的眼睛迷茫地睁着。只摇晃几下，便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离奇的是，裴安还好端端地站在下面，死的却是按下扳机的打手。明明只有一声枪响，除开那人脑袋上的弹孔，天花板上却还有一个在冒着青烟。

缓缓吹去枪口飘散的烟，还在阴影处的王晗深藏功与名。

“枪边度来嘅？”西装革履的男人缓步迈上楼梯，靠近还不愿动弹的左右手。

“路上捡嘅。”从路上某位倒下的好心人手里捡的，青年晃着手里漆黑的枪，笑着说。

“你还唔动做咩，难唔成还想我抱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