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自古江南mei不胜收。两人第一次一同chu远门，只见这江南水乡chu1chu1灵秀，不由都有些乐不思蜀。

忽然有一天杨莲亭便提chu是时候回黑木崖了，东方不败有些意外，但她事事以莲弟为先，也乐得收拾起最近在南方新添置的首饰准备往回走。

因着四chu1游玩，他们早就离开了西湖梅庄，现下已在一家客栈中住了七八天了。

客栈老板看着这住了许久的大主顾要走，不由大呼可惜：“这可真是不巧，今晚东城教坊里唱大戏，全本的《牡丹亭还魂记》戏子们lun着唱个两天两夜才能完，那叫一个热闹！”

东方不败的yan睛亮了一下。

杨莲亭于是笑dao：“左右也不急在这一天，咱们也去看看这能唱两天两夜的大戏是个什么样子。”

这就是要续住了，老板笑着打了个千儿：“老爷与夫人夫妻情shen，今晚小店赠送各se干果方便两位chu门随取随吃。”

两位都被这句“夫妻情shen”给捋了mao，赏银自是少不了。

chu门往东寻着灯火通明chu1一直走就是东市教坊了，戏楼灯火通明周围各se小贩一应俱全，杨莲亭怀里的干果倒显得寒酸了。

两人到时戏早已开锣，左右这两天两夜的大戏是不可能看全了的，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

因着是大戏，门口的水牌子足zuo了一人高，上面写着好些人名，想必都是些当红的戏子。

写戏本子的人还在水牌子一角用小字写了个题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shen，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东方不败看呆了，反复咂摸着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shen。”

杨莲亭也呆了，“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他由生至死，及至死而复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到tou来都躲不掉这情之一字。

死而不可复生者，非情之至也。

他能再世为人是因为用情已至吗，只是前生他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又何谈用情至shen呢？

这《牡丹亭还魂记》应当确是一chu好戏。

两人各有所gan，浑浑噩噩间进了雅间入座。

咿咿呀呀，大戏开唱。

还是杨莲亭先回过神来，因为他怔忪间gan觉shen侧有亮光一闪。一转tou果然看见东方脸上泪珠犹在，忙笑问dao：“这是怎么了？”

东方说dao：“方才那小旦的念白说dao‘圣人之情，尽见于此矣。今古同怀，岂不然乎？’这便是我想的了。那杜丽娘不过是个刚过及笄之年的小姑娘就能有如此想法，可见是个天生的情zhong。情之一字一旦尝过了滋味，从此生生死死都由不得自己了。”

杨莲亭也就是勉qiang能读书写字罢了，念白里那一通之乎者也他是一个字也没听懂。不过后面自家老婆说的那一段却是听得明白，说的哪里是什么台上的小旦，明明说的就是他自己。

于是赶忙握住了东方的手劝dao：“我又何尝不是，左右你我现在心意相通，只有白tou偕老又哪来的什么生生死死。我现在倒是真个shen不由己，你这yan泪再不停，我可真不由得心疼死了。”

东方被他逗得扑哧一笑，忽听台上一声“不到园林，怎知chunse如许！”嗓音是当真jiao狞透亮。杨莲亭不由得转tou望台上看了一yan。

东方不败说dao：“是了，这角儿嗓子好扮相也风liu，戏词更是耐人寻味。世上事大抵如此，到了园林才知chunse如许，落了情网才懂shen不由己。”

赞戏词就赞戏词，前面酸不溜丢地夸人家戏子算什么呢。

还不是怪自己不应该在安wei夫人的时候被戏词xi引了注意力，赶忙又说了许多好话才换得mei人一个“噤声”的手势。

东方不败被杨莲亭一搅倒也没再有什么gan怀，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坐在雅间把最负盛名的一折《惊梦》听完了。

这一折是真的好，现实与梦境jiao织，凡人和神明共舞，戏子们嗓子透亮，戏词更是妙不可言。

一折《惊梦》听完两人从戏楼里chu来，街上华灯如昼游人若织。两人信步逛去，不知怎么竟绕dao了戏楼后院。

杨莲亭看着那戏院的围墙，突然促狭心起，拍了拍东方垂在shen侧的手说：“在这等我，我给你看个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