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两个人沉默。

程眠吃饱喝足，有点困了，迷迷糊糊地靠在车窗休息，睡得不太舒服，一直在动来动去，本就maomao躁躁的tou发，显得更加凌luan。

昏昏yu睡，闭上yan睛，仿佛看到了阙枝，他的妈妈，那张脸总是带着微笑，清丽又温婉，一手牵着自己，一手提着买回来的东西，走在大街上，于是程眠稍稍抬起tou看妈妈，对方就会低下tou亲昵地摸摸他的tou。

到家后，有时就会看到舅舅站在门外chou烟，眉目间的忧愁，连程眠都可以分辨chu来，他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被妈妈带回了房间，并且锁上了门，不让他chu来。

外面的争吵愈发激烈，程眠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只知dao妈妈吵着吵着开始痛哭，舅舅的声音就会停下来了，但程眠知dao舅舅应该不是坏人，因为有他在，那群坏dan就不会过来了。

而就在此刻，舅舅就会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脸烦躁地走了chu去，妈妈才会打开房门，让程眠走chu来，自己走到厨房开始zuo饭。

程眠抱着双tui，坐在沙发上，端详桌面上舅舅放下的东西，除了一堆陌生的照片还有几张卡。

由于太早经历这些，程眠的xing格一直非常的沉默，不擅长表达，且懂事，尽量避免会zuochu让妈妈痛苦的事，大多情况下，都是非常的乖巧。

所以阙川偶尔会带着怜悯的目光注视他，chu1在这zhong年龄的孩子，没有几个会像程眠既孤僻又独立，也从来不会zuo调pi捣dan的事。

即使在学校被人欺负，孤立，程眠也从来不会说什么，都是自己整理好才回到家，不然妈妈会担心，只唯有那件事，程眠是真的怕了，几乎是连跪带爬逃回了家。

在那后回想起来，这一定是程眠这辈子zuo的最后悔的事。

他语无lun次地说完，呼xi急促，shenti不住地起伏，对面的阙枝的表情变得惨白，瞬间崩溃了，跪在地上抱着他大哭。

等冷静下来，阙枝抱着程眠，快步回到房间，浑shen止不住地颤抖，小小的程眠抱住阙枝的腰，靠在对方的怀里，试图安wei阙枝的情绪。

阙枝苍白的脸笑了笑，随后，打通了阙川的电话。

阙川赶来的很快，几乎黑发上都是shi汗，他急切地走过来，虚扶着门，神情冷峻，“发生了什么？”

“chu去说。”阙枝站起shen，低touca了cashi漉漉的脸，继而依依不舍地亲下程眠的额tou，走了chu去。

这次的争吵仿佛比以往更激烈，程眠安静地听着，外面传来摔东西的声响，以及妈妈歇斯底里的声音，不知dao过去了多久，最后又趋于平静。

自那天起，照顾程眠的人就变成了阙川，阙川工作很忙，早chu晚归，但也会chouchu空来陪他玩。

程眠很难受，很多话堵在心里，但阙川不是正确的诉说对象，所以他偷跑回了学校，躲在外面一直观察，想等老师下班，结果一直都没有看见对方。

他知dao老师生病了，虽然zuo了很过分的事，但只要问清楚了，或许就没有关系了，老师很重要，对自己那么好，即使对老师有再大的情绪，基本来的快，去的也快。

已经是第三天，还是没有等到，程眠想哭，茫然地环顾那群人，最后扯了一个yan熟的同学，急急忙忙地问老师呢，最终得知了对方已经辞职的信息，顿时心凉了一大截。

后面的几天，程眠也是丢了魂似的，时而阙川会louchu失落的表情，yan神带着迷茫，他就会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就像安wei阙枝一样，试图安wei阙川，阙川就会笑了笑，rou了rou他的脑袋，说好乖。

晚上的话，阙川会陪着他，有时睡在他的shen侧，有时候会独自坐在椅子上，常常会望着熟睡的程眠chu神。

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