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傅玟现在说不了话，于是松了松手指。

“乖，不哭，你什么都没错。没事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傅玟缓慢转过，对上那人黑夜中模糊的眸，他惊慌万分，想要从床上爬来，却被男人一手掐住脖，被迫半靠在床。

“啊！”傅玟惊叫着醒来，前额的发丝被汗打，心脏快要嗓。

傅玟一直睡到晌午才醒来，脖颈的疼痛告诉他昨天晚上的都不是梦。他转看向一旁，很好，蒋柏梁不在，而他仍在老师的公馆。

“不……”傅玟艰难地摇着，“不敢了……我不敢了……蒋柏梁……柏梁……放开我，我要死了……柏梁……”

夜晚，傅玟早早地歇下，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坐火车离开长沙，先去他北平叔父的家里躲一阵。

“叩叩叩”

匆匆赶回家换了一衣，他带上一些细，着急忙慌地朝车站赶去。他势必要离开这里，离开他的故乡，离开蒋柏梁可怕的监禁。

“醒了？”床边悠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狠厉。

来着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兵，带来了一桌饭菜。

手指轻轻扣动扳机，下一秒，弹脱膛而。

然而螳臂当车，蜉蝣撼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错了什么……”死后余生的傅玟不可抑制地大哭起来，仿佛一个孩童，“蒋柏梁，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欠了你什么，以后我加倍还给你，只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呜呜……”

大脑嗡嗡作响，男人手指上的力越来越大，窒息源源不断地袭来，傅玟憋红了脸，说不话的他急忙用手去扳男人的手指，用脚踢他的小。

他在街慌忙拦下一辆黄包车，报住的时候，他没说自己的私宅，而是说了他老师的一所公馆。

傅玟仍然想要逃去，蒋柏梁就是个晴不定的恶，他没办法和他一同生活。

傅玟一个讽刺的笑：“我知了，你去吧。”

“为什么不听话？”蒋柏梁怒视傅玟，那神情，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无论他怎么反抗他都不为所动，“为什么要逃跑？傅玟，我是不是对你太和颜悦了，你居然敢逃跑？”

敲门声响起，傅玟坐起，哑着嗓：“来。”

是教他唱戏的老师，中年，因为唱得许多好戏，声望颇。

住在公馆的前三天傅玟一直在想计策，终于，在第四天的傍晚，他用瓶砸了给他送药的小兵。

蒋柏梁松开手，看着他大呼气的狼狈样，倏然变了脸，他上前拥着他，轻拍着他的背脊替他顺气，语气十分懊悔：“对不住，我刚刚没有控制住脾气，吓到你了吗？”

傅玟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着空气，他角微红，眶立变得起来。

车站人来人往，傅玟压低帽踏上火车，车厢里充满了烟味和女士香味，他捂着鼻，望向窗外的景，轻声了句再也不见。

傅玟换上小兵的衣服，压低军帽帽檐，成功骗过了守在楼房四周的士兵。

他的手攥着床单下降了一段距离后便纵了下去，接着是跑，没命地跑。

吻了下他发红的脖颈，蒋柏梁替他盖好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锁的眉间。

蒋柏梁不断柔声安着，直到怀里人的哭声渐渐消失，呼慢慢变得平稳，他才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平。

迷迷糊糊的，他了一个梦，梦到半夜的时候，一个黑影潜他的房间，那黑影走近些，他才发现黑影是个穿着一带血军装的大男人，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手枪，黑乎乎的枪准地指着他的脑袋。

“张先生，少将今天一大早就去了上海开军事会议，最多要一星期才能回来，这星期，您的生活起居都给我。还有，少将说了，在他回来之前，您不能离开房间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