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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事:shen后事(2/2)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山门的,只恍惚间知一梗。自江怜死去那日便卡在他心不去的东西终于被呕了来——原是一腥甜的血。

心里想的是,下次把掌门扳指给段玉汝算了。

而那些他曾经没能说的话,如今终于也不必说了。

卫雪宁许久不能言,半晌才:“恭喜”

他曾孤整饬江氏,周旋于长老院中保护义与幼弟,不可谓不聪明。或许中谋算极多极,但捧给卫雪宁的,从来只有一颗真心。

“我从不梦”林季离平淡答

江怜把他拉回来:“别胡说八,退下!”

那颗被一剑剖,又草草在转生阵法中湮灭了的心。

在场的几位皆松了气,卫雪宁没有多留,说明了腕上金枷与掌门对他的训诫之职后便上离去。

掌门听话地退下了,卫雪宁照宗门礼制与江怜见过,也规规矩矩地以额那枚箍在他指腹上的掌门扳指,看人时神足以让前生的一百个江怜心碎。

今生的江怜只是柔和:“请坐,还未恭喜慈照君关。”

林季离从不在人前失态,那天却捧腹不已,直笑得泪横状如痴狂:“江怜!!你自己来听!!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卫雪宁坐下,匆匆瞥了一他没有什么血的脸颊:“你病了?”

卫雪宁在先掌门林季离飞升后便闭关许久,名为闭关,实际上是越十二血咒伤得太重,休养了许久才能门,拜见新任掌门。

林季离远远俯视着他冷笑:“我?我只后悔没一刀杀了你”

“你明知我并非良人,就任后还是允他与我结契。真的没有拉拢慈照院的意思?”

林季离恨他不比江家人少,甚至更多。履行掌门约束训诫之职的时候数次把桌上能砸的东西一气全扔在他上,卫雪宁站在霜殿的金阶下,滴沥的朱墨像是一团新鲜的血:

江怜还没来得及开,刚刚被挥退的辻菱洲已经带着段玉汝又回来了,仙君替江怜接上了那答案:“司记有,加之连日劳所致”

又一次他独自离开壬生门下,曾经的卫雪宁黑暗中想过很久,被寂寞和后悔,被贪婪和怯懦日夜折磨,痛苦地希望江怜能为他留下来。

“那也好得很。”寒风呼啸中,慈照君这句喃喃几乎听不见。

她也并不是没有问过江怜,就算是为了在南山派基稳固,也不必找个格差到如此地步的侣来折磨自己——江怜笑得要命,说:“若是为名为利便能和别人结契,那我还不如呆在东海墟,此生光苦短,还是要寻个喜的在一起。”

“你后悔了?”

他会反复在后的昏迷中想起一些旧事,有一年他下山游历,浑是血地被带回南山派。那样重的伤让听觉之外的所有官都变得迟钝了,只记得半梦半醒中有人帮他脸,醒来时看见江怜靠在榻上疲倦的睡颜。

…至于江怜被他一剑穿时心绪如何,他已经不敢想了。

新任掌门还没能和自己的份很好的合,因此见了卫雪宁急忙剑挡在师父前,江怜只觉得前暗了暗,便问:“菱洲,怎么了?”

辻菱洲盯着卫雪宁咬牙:“承教于师尊无以为报,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后来有很多次,他在恍惚中听见绞巾时滴落在铜盆之中的声音,他叫江怜的名字,再也没有人应。

只是他不相信。

连日落雪,他偶尔清醒时都希望自己是在奄奄一息的那个雪天,江怜的手在血里泡过,也在冰里泡过,然而覆在他额上和颈间时居然还是温的。即便是作为情人,他们之间这样温柔的碰和抚摸都太少了——卫雪宁向来不耐烦这样,甚至第一次和江怜到一起时都没有吻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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