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宴玖见证过他年少孱弱无能的模样，想过更过分的事情。

季承鄞一气，压抑着怒火，目光冰冷，他看着宴玖说，“我让你有妻有，是想给你正常男人应该有的一切，无论是妻儿在侧，传宗接代、又或者份荣耀、旁人有的没有的，我都能给你，为的是你以后回想起来不会后悔因为我而失去一个寻常男人都拥有的一切……”他突然语气转变，戾气很重，“但这一切的前提不是让你跟旁人恩成双，与我生分了去！”

“十年，也该腻了吧？陛下难不是这样想的吗，你之前冷待我，不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自己得远远的，别不知好歹的纠缠不休……我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季承鄞松开了他的手，脸有瞬间的扭曲，似是从没想过宴玖会这样跟他说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死死盯着宴玖的表情，哑声，“你、你上她了？”

宴玖为了彻底让季承鄞不要再自以为是，跟他玩藕断丝连的戏码，他没有否认，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补充，“她这些年不离不弃，任我如何冷待，都不曾怨言，我对她本就心怀愧疚，对她好原只是补偿，可是我受伤归来，是她照顾，与你吵架，被你冷待，也是她陪着我度过，我病重昏迷时，更是她不眠不休的照顾……此间，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喜上一个温柔贴的女，有什么不对！”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给我这些！”宴玖愤怒，“你凭什么擅作主张为我安排一切，你又凭什么让我承担起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你由始至终有问过我，尊重过我吗，当年你算计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

但他仍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季承鄞不信，“你撒谎，你喜的明明是男人！”

这是他很多年来没有过的觉，他第一次慌害怕还是少年时双亲亡，孤被放到野蛮之地，无依无靠的时候，又或者是第一次上战场面临死亡以及坐上九五之尊位置上，不胜寒……

亲手把他推给别人，让他跟沈琼华结为夫妻，不就是季承鄞一手撮合的吗！他有什么资格质问！

宴玖听了觉得好笑，他也真的笑了。

他不说十分了解季承鄞，毕竟世界上没有人真的可以看穿人心，至少有几分了解，若不是真的想要挽留，他绝不会放下自尊和面这样低三下四。

宴玖面不改，“陛下不也是男女都可，我为何不能？”

“……”宴玖虽没说话，但他又何尝不是默认。

季承鄞不明白，“我就那么不可原谅？你连一个补偿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无论季承鄞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真是假，至少真，他内心升起一快意。

但也只是心里想一想，过了就过了，他从未付过行动，现在想起来却心惊胆寒。

季承鄞脸一阵变换，有些难堪，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一针见血的翻旧账，他脸上挂不住。

他没那么大度，可以真的放下过往一切，不去想季承鄞曾经带给他的耻辱和难堪。

偏偏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

唯独这一次不是因为战场生死相，也不是因为朝堂的谋诡计……仅仅只是一个宴玖。

他曾觉得宴玖碍，碍事，好像曾经视若珍宝的情消退，只剩了下厌烦。

“我说的不是气话，信不信在于你，多说无益。就算是皇帝，也不了旁人慕谁，喜谁。”

宴玖摇，“我不想听解释，我已经不需要了，陛下，我到了你希望的，也请你抬贵手，让我离开。”

“不……”季承鄞听他那么说更加张无措，“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我也不知为什么那时候会这样的事……但是阿玖，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近乎哀求，顾不得自己帝王之尊。

季承鄞脸一变，仿佛受打击。

宴玖心里并非无动于衷，但他更多的是一报复的快。

是了，宴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不不多看旁的男人或者女人一，他的目光永远是落在自己上，让他几乎忘了，宴玖也会喜上其他男女。

譬如宴玖不再纠缠他后，他有考虑过随便找一个罪名安上，将他放……或者让他消失在世人中。

他太害怕了，害怕失去宴玖。

“不可以。”他抓住宴玖的肩膀，霸的命令，“我不准你慕别人，你是在说气话。”

现在更多的是惊恐和慌，他甚至无可辩驳，第一次说不话来，张到额冒细汗。

为自己当时的冷血和凉薄到不可思议，更恼怒自己内心暗的想法都被宴玖看穿。

“不，不是这样的，阿玖，你听我解释。”

不要再与你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