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兄长(2/3)

“你……你怎么……”周长钧倏然坐直，握着折扇的手顿时松了，一时竟连话也说不利索。

“啊……啊？”孙尚卿了胳膊，目光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旋即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惊呼：“啊！莫非是哪家世家公？！得罪了，得罪了！”说着，他对着尹笙便是一顿拱手致歉。

那鸨母打量着前风姿卓绝的男，心中啧啧惊叹，此人竟比自己楼里的小倌还生得俊，可别是来抢生意的才是。

尹笙神如常，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周长钧。

“表……表……表兄？！”孙尚卿一脸错愕，猛地抬，看了看尹笙，又看向周长钧，只见后者满面诧异，明显也是始料未及。

尹笙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将折扇一收，轻了远，示意鸨母：“找到了。”

法熟练地替他束起发。

“无妨。”尹笙敛回目光，轻摇折扇，神依旧淡然，“在下是……”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忽而一笑：“在下是周大将军的表兄。”

“让府里的下人都退到前院，你在院里等我回来。”尹笙对着镜中的自己整理衣襟，淡淡吩咐。

“小公，可是来喝酒的？”鸨母笑得一脸明，眯着瞧着尹笙，嗓音俏带媚，“小公，若是看上了哪个……”

甫一踏长乐坊，尹笙便被那扑面而来的脂粉气熏得呼一滞。

周长钧。

那一袭鸦青素面锦袍衬得他气质峻拨沉敛，与这四周的浮华迷醉格格不。可偏偏，那影旁还立着一个白净青涩的小倌，量瘦削，腰微倾，纤细的指尖勾着酒壶，给那桌上的盏中注着酒。

尹笙走到周长钧后，端凝了那背影片刻，缓缓伸了扇。折扇离那后背还有半寸，便骤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截住。

尹笙抬起袖掩住鼻，往那堂中望去，正中是一方朱红漆木的台，台上十余名歌伎正伴着丝竹声齐舞，广袖翻飞，步步生莲，金铃叮当作响。

周长钧自带习武之人的警惕，还未转，酒亦在嘴边，手中便已夺过了那把折扇。他眉蹙了蹙，却依旧不疾不徐地饮尽了那杯酒，方才缓缓回，却在撞上后之人的目光之时，猛地愣住。

尹笙又往台下扫了一圈，四周围绕着酒桌案几，各衣冠华贵的宾客们或倚或坐，推杯换盏，尽是纸醉金迷的派。他目光凌冽，了手心的扇柄，全然不理会旁搭着话的鸨母。

周长钧一把甩开孙尚卿，厉声：“他不是长乐坊的人。”

“哟——这位小公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罢？”

“婢明白。”珠将琥珀发冠固定好，抬看了铜镜中的尹笙，见一切妥当后，面带忧虑地嘱咐了一句，“少君……务必小心。”

一旁的孙尚卿已然喝得半醉，听到周长钧的声音方才转过脸来，在看到尹笙的一刹那，也同样一怔。

“衍兄，你……你什么？！”孙尚卿登时疼得直冷气，挣扎着喊。

“嗯，表兄。”尹笙眸光微转，似笑非笑地瞥了周长钧一，随即折扇一展，轻描淡写，

孙尚卿微微晃了晃神，酒意上涌，竟未察觉气氛异样，摇摇晃晃地起，走到尹笙旁，一把搭上他的肩膀，齿糊地笑：“哟——这位小公……长得好生……好生秀，你……你叫什么，来陪……陪爷……喝一杯？”

周长钧见状，神顿时一凌，蓦然起将那只手反一折，疼得孙尚卿一阵“哎哟哟”地直唤。

前之人生得实在俊俏，一袭玉白锦袍竟也比不上此人肤白如凝脂，束发冠也更显得风姿翩翩。长乐坊虽遍布人，但这等风姿，多年也未曾一见。

鸨母怔了怔，目光顺着扇看了过去，随即堆起笑意：“哎哟，小公竟是将军的人……欸……小公……”

尹笙垂下，理了理鬓边垂落的两绺青丝，语调平静：“知了。”

话音未落，尹笙已自顾自地往那座位走了去。鸨母见状，在后唤了几声，见尹笙不搭理，便也嘀咕了一声，转伺候别的客人去了。

还未等鸨母说完，尹笙忽地抬手一开折扇，将那剩下的话挡了回去。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最终穿过席间的人群，落在了那抹卓尔不群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