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冠清朝后一侧看去。

“是，您有什么吩咐？”

杜冠清听着女人算得上凄厉的哭声，见对方情绪激动，要从床上掉下来，他忙伸手来扶住对方的手臂，弯着腰站在床边。杜夫人刚刚失去小儿，现在见到大儿，更是悲从中来，趴在杜冠清前痛哭。

霍宁，与旁的男人一同退了房间。

床灯光堪堪照亮着霍宁那张满脸泪痕的脸，他劝几句后自己也忍不住，垂眸泪，怕哭声来，咬隐忍着，不住颤抖着，好像一株在暴雨中摇摇坠的让人生怜的兰。

杜冠清瞧着他害怕的神情，对方的温离自己太近，他结动，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霍宁呼略微急促，对面的男人给人的觉与杜鹤清截然不同，明明是两兄弟，死去的丈夫宛如一团火，烈张扬，而杜冠清好像一块冰，化不了的冰山，站在他面前总有无法忽视的压迫，他下意识张害怕，攥睡衣衣角，他酝酿着开询问，“您这次回来，会在这里常住吗？”

从自己和杜鹤清恋到结婚，他从来没有亲见过丈夫中的大哥，没想到现在见第一面，却是因为杜鹤清意外去世。

两个人极有默契地并肩走在长廊上。霍宁的双手一直握在一起垂落在小腹，男人没有开，他似乎是纠结了许久才轻声叫住旁的男人。

等雷声结束。男人定定看着墙上摇晃着窗帘的影，轻声回复，“会的。”

饱满柔的红上还残留着狠狠咬过的压印，微翘的珠上似乎被咬血来过，结了痂。离得更近，杜冠清看到了自己这个弟弟遗孀角那颗极小的泪痣，艳红好似刚从对方底下的一滴血泪，那样叫人印象刻。

“好了，你们都去吧，宁宁，你也好好休息。”杜夫人轻轻拍拍霍宁微凉的手背，神透着疼。

“既然你回来了，那你弟弟的葬礼，你就帮着理吧，我老了，力不从心。”

察觉到不远那难以忽略的目光。霍宁噎着抬眸看去，正撞上杜冠清探究的神。

“妈，您别哭了，医生说过您不能再难过了，会吃不消的。”

“嗯，您放心。”

纯白丝绸睡衣衬得面前的人面容更加冷白可怜，霍宁无心顾忌对面的男人，他骤然失去了最的人，心彻底碎了，就连脑海中只是浮现杜鹤清三个字便觉得痛彻心扉。

察觉到旁只见过一面的大哥又在看自己，霍宁小猫受惊一般，轻轻蹙眉，小心翼翼朝杜冠清看了一。

来了，冠清我的孩——”

“什么事？”

“宁宁，你也不许哭了，听妈的话，过来好孩。”

“冠清？”杜夫人叫他。杜冠清不着痕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母亲。

角落里突兀的传一轻柔的，也同样夹杂着哭腔的声音。杜冠清这才意识到房间里除了自己和母亲以外，还有第三个人。原来之前在门外听到的声音是别人。

女人向来优雅贵，至少杜冠清记忆里从没见过对方现在这样失态，哭喊声嘶哑，着睡衣发凌。

“妈，你要注意。鹤清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你们这么难过，妈，别哭了，先好好休息。”杜冠清在杜夫人耳边轻声安抚，床上的女人也哭累了，况且许久不见的儿在面前，她心里多少有些藉，了泪停止了哭泣，余光见自己的小儿媳还在角落里泪，她心有不忍。

“大哥？”

霍宁尾泛红，轻轻着鼻，乖乖听了女人的话走到床边。

他一走近，杜冠清闻到对方上一很淡的香味。

“大哥......”

杜冠清停住脚步，垂眸看着他，镜片后的神让人捉摸不透。

四周静默。窗外忽而划过一闪电，接着一沉闷可怕的雷声。背对着窗外的霍宁吓得心惊，双手下意识环抱着双臂，往杜冠清旁靠近。

杜夫人皱着眉咳嗽几声，旁的霍宁便很快弯腰拍了怕女人后背。空气中中药的苦涩被那甜香冲散了，杜冠清觉得呼间有莫名的燥，他微微清了清嗓。

霍宁只吐两个有些糊不清的字便又忍不住呜咽，他捂着嘴，朝一侧转过去。估计是弟弟离世，黑夜颠倒，杜冠清发觉他上也穿着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