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的声音很是懊悔，突然就很想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一个月里一点都不找嵇临意了。

从十二月多一点到一月初，他整整有一个月都没找嵇临意…他真的有这么忙吗？就算是忙他也不至于忙到这种程度吧…

那要是不忙他又为什么不找嵇临意呢？难道他是想逃避些什么吗？可是他又有什么好逃避的呢…？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为这么胆小的一个人了？

无数个问题像砖头一样抛丢在嵇临昼脑袋上，他的目光僵凝在嵇临意哭肿眼眶的漂亮脸蛋，麻木的手指在对方微微缩鼓的小腹处不动，嘴唇就先一步比大脑做出反应，字句明晰而捎着些许木讷：“我没有…”

他没有什么呢？

嵇临昼也不清楚，只是他太看不得嵇临意流泪的模样了。那会让他胸口发疼，好难受。

嵇临意在暗里拉着嵇临昼的手，他比起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嵇临昼对他的想法，所以再度开口时声音还是像冷凝的死灰散紊，语气卑贱得要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同时我不想再哭了，我不会去强迫你跟我在一起的，可是你不要再冷落我了好不好？那一个月我每天都在盼着你找我，我每天没等到你的消息都在哭，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像个傻瓜。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够了——”

嵇临昼实在是听不下去嵇临意的道歉了，他不明白自己看着嵇临意这幅样子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心。难道仅仅是因为嵇临意是他弟弟吗…？

不，不可能的。

嵇临昼很清楚原因不住有这一个，但第二个原因他实在无法承认以及开口，因为那对他来说实在有太离经叛道，并且是极其的可憎恶心，是难以启齿的肮脏。

“…我喜欢你。”

嵇临意还是告白了，他说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这么干了，躺在嵇临昼身下像献祭一般把自己的身躯任人看玩，顶着那糟糕到要命的表情一边流泪一边可怜地请求：“哥，你施舍我一下好不好…？你就当逗小猫小狗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不要再远离我了…我不跟你闹脾气了，你不要再这么长时间不…”

“嵇临意！”

嵇临昼实在听不下去嵇临意这么卑微的语气了，他可能是一下子没刹住车，也可能是心里某道最敏感的防线破了，在一阵心疼和怆慌的错乱里就将可怖的情愫道出，呼吸乱套不已：“我没有不喜欢你，我那一个月真的不是故意不找你的，你…”

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

当嵇临昼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什么之后就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在一阵嘴快里承认了自己异样的感情，也就相当于变向承认了自己是肮脏、是恶臭的同性恋，模样错愕而沾透迷惘。

“我…”

在数秒之后嵇临昼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找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组织不出字句来了，大脑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或许该说自己是说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