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吧，我们都很想听听看你们在家是如何教育孩子的…你看，你的孩子多优秀。”

他没能回答。江翎嫌恶的神情让他如芒在背，喉咙甚至发不出声音。

“江翎他爸，就说说吧，别这么小气呀。”

周围的家长起哄道，形成一场诡异的对峙。他看起来纹丝不动，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见他身体细微的抖动。窃窃私语与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让江皓有些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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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恐惧的是，大家都在看着他。过去的记忆淹没他，将他溺死。

“我来说吧。”

“我父亲平日里很忙碌。”

江翎主动站在人群面前，说话时抬头挺胸，声音平稳又和缓。这点像他的妈妈，江皓冷静下来，见大家的视线都看向自己珍贵的孩子，不由得想要掉泪。结束了后是在班级聚餐，他在这种场合唯一能跟着的人只有自己的孩子。江翎快步走出教室时江皓也自然跟了上去，他的脚步不快，但有着身高以及腿长的优势，还是追上了江翎。

“……你真的让我觉得很丢脸。”

他站在自己的孩子身旁，低着头时比江翎更像是孩子。身高甚至还没超过他大腿的江翎少年不耐地说道，那些话与过去的父母弟弟所说过的话重叠。江皓只觉得一阵眩晕，勉强靠在一旁的墙上调整呼吸。

“还不如让王叔叔帮我开家长会，你快点回去吧，我叫司机在门口等你了。”

“但是…这是你妈妈拜托我的，我要到最后才行……”

江翎抬头看了看他，嘴角不屑地勾起。

“你对我的教育和成长有任何用处吗？现在在这里和我说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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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垂眼，被孩子轻飘飘的问题噎得哑口无言，紧紧咬着下唇，他总是轻易地因为现实与真相而受伤。

对，他没有帮上任何忙。

那他留在这里实在太厚颜无耻了。江翎知道自己父亲脸皮薄，被这么说了的话就暂时不会再靠近。孩童迈着大步，转身回到教室里继续与同学或是他们的家长谈笑风生。而身为成年人与监护人的江皓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向学校大门，步伐沉重。

有人在身后喊了一声，江皓不认为他是在叫自己，只是继续走着，直到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是闻总的丈夫吗？果真名不虚传。高大帅气，看起来和闻总很般配。”

江皓本就因为宝宝的话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不敢看那个来搭话的人。而且他肯定看起来和闻聆不般配，又是他不擅长应付的客套话，江皓心脏就像是被捏紧了那样疼。

不对、不对——

“要是能拜托您让我和闻总见一面就好了，我司肯定可以让闻总看见我司的诚意的。呃……您贵姓？不介意的话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犬子与您的孩子也玩得很好呢。”

江皓低头，轻声说道。

“…请、请和……呃、和……”

“您能再说一遍吗？”

对方听不太清，朝他靠近了些。江皓猛然往后缩，结结巴巴地说完后就快步走向大门。就像是遇见了洪水猛兽那般，他仓皇地逃走了，直到他再也听不到对方疑惑的呼喊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