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蓝挑起眉，不确定地问，“……五千？”

“我这辈也想象不了的数字。”贾雯轻轻地说，“那一天我才知，首席为什么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蓝笑了起来：“你在试探我吗？警惕的小东西。”

“你在说话？”蓝低声问，“他们说李维坦能和你对话，是真的吗？”

“十万只。”贾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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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小东西明显没有上一回那么胆小，或许是好奇战胜了谨慎，又或许它飞快地评估哨兵的无害，这只小石蜂就这么安静地悬浮在盆栽上方，发极轻声的“嗡嗡”。

应该是知贾雯要来送材料，首席办公室的门开着。

蓝直接走去，把文件放在书桌上。

“向导塔对首席过很多次检测，很遗憾，他确实不是天赋型向导——也不奇怪，新文明史上称得上‘天赋型’的人类只有你父亲一个。”贾雯叹，“我猜他只是一直在，一直在超极限地使用自己罢了。”

“噢，他当然可以。”贾雯晃着那红的长发，蹲下，尝试去碰那群小动，小动在她的手指靠近前就嫌弃地一哄而散，“你父亲去世后，首席了非常多时间在这个研究上。去年，还是前年，他成功给一个哨兵了觉醒期的疏导——你知那一次疏导同时调动了多少独角蜂吗？”

她瞥见蓝的神，了个鬼脸：“别看我，我失败了，首席命令我把它的尸送去火葬场安葬，因为这个我被笑话了三个月。”

“这是天赋？”蓝涩地问。

桌上的青松石摆件中，零散的独角蜂正在盘旋，蓝忍不住凑上去多看了两。

指尖的刺痛比想象中还要尖锐，血顺着手指下来，然而罪魁祸首却没有逃跑的意识，它“嗡嗡”地绕着哨兵的手指转了两圈，徘徊在不近不远的位置。

他又一次用指腹蹭了蹭石蜂的心脏，这次对方没把它扎伤。

——从第一见到时他就上了这群警惕又别扭的小动。

“我不会伤害你的。”哨兵蜂似的睛里饱着稠的笑意，他的声音非常温柔，“别害怕，尽接近我吧。”

蓝大笑，笑完有些期待地看着她：“我猜李维坦能到？”

坏它们的心脏。”

贾雯“噗”的笑了。

“多少？”蓝好奇地看着盘旋成群的蜂舞，它们在光下散发着如蛇的鳞片一般的青暗光，“我猜猜，三位数？”

只要一用力，就能折断它的角。

独角蜂用角了他一下。

独角蜂当然没有理会他，蓝忍不住朝它伸手，下一秒，蓝的手指上就现了一个小小的血痕。

“你知吗，神力的调动本质是对‘脑’的使用。”贾雯没有回答他，反而岔开了话题，她咽了，“人脑究竟有多少潜力至今还是个未知数，但我们都知，这潜力的使用是有极限的。人有自我保护的机制，我们无论怎么去调动自己的力量，都会克制在不伤害自己的范畴内，就像一般情况下，用力地挥舞拳并不会拉断自己的手臂。”

李维坦并不在办公室。

细小的角像刺一样竖在，散发细微弱的能量振幅，直觉告诉蓝，这个小东西也正在观察他。

蓝闭上了嘴，他瞪着那双金的睛的样看起来有像吓坏了的波斯猫，又把贾雯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