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钊旭的副官，突然说要见他。

“怎么了？”

他有他自己的考量。陈钊旭到底也是个经过长期训练的Enigma，纵然受伤，许争渡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倒不担心对方会把自己怎样，他担心的是陈钊旭就就此逃走不见他。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难以摆脱的噩梦。之前他没任何动作，是因为无论怎样，他知一年当中，至少军官述职大会时他还能见上陈钊旭一面。

许争渡想都没想就拒绝。

恨对他而言其实都不重要了。

陈钊旭也不眨地送嘴里。端那杯温的手因为药效未褪尽而微微发抖。但他就像是没看见那样，面不改就着杯把药喝去。

他安自己，也许这是许争渡想要的。他不敢去猜想许争渡囚禁他的目的，无论好坏，他都不想听到。

“嗯？”许争渡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陈钊旭待的北衡星常年冰雪，本不可能长玫瑰。不知他为什么这么了解。但既然陈钊旭主动提了，他还是同意积极解决问题。

躺下去的时候他的手臂碰到了栏杆冰凉的手铐。他伸手，指腹在锁孔挲了下。又不着痕迹把手移开。

他不恨许争渡。他只是觉得遗憾。

等他到了咖啡馆，就看到悠闲坐在那里喝咖啡的女人，她今天穿着普通的便服，第一看上去让人无法联想到她是北衡星威震八方的少将。

跟他略显不

雷雅来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陈钊旭像是终于看够，纵着椅回到客厅，离许争渡更近了一些。平时都是许争渡主动靠近他，陡然被陈钊旭靠近，他不自然地动了动腰。

“我一会儿问问匠。以后让他来浇。”

他在这张床上人的尊严被打碎。又逃脱不掉，只能无奈的纵容。

“养玫瑰别浇那么多，都要泡烂了。”

许争渡站在一旁，看着他喝完了药。帮他收起空玻璃杯。

“吃了药没办法翻，睡的很难受。”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如此昏聩的主意。他不后悔。他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还要喝吗？”

说完这个，陈钊旭又不说话了。许争渡陪着他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影。而后例行公事一般，从储药柜里拿今天量的药，放陈钊旭手心。

“不行。”

话了他才有后悔。他看到对方，显然没对他的回答抱有任何希望。

许争渡不想和她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他们隔着几张桌对视。雷雅朝他优雅示意。

现在你告诉他一面都见不到？那不行。绝对不可以。

“雷少将，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药效在逐渐起作用。他的双手无力地朝侧摊开，受着视逐渐模糊不清，他一气，闭上了睛。

他不知雷雅为什么要见他。他们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集。他甚至不知雷雅从哪里来他的的联系方式。

没经过他的同意就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会在奥林街尽的咖啡馆等他。

“别那么张，”雷雅甚至还有心思打趣他，“我又不吃人。”

“我要去一趟。”

还有五分钟，他能自由移动肢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

“许上校，幸会。”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很忙。”

怕许争渡多想，还解释了一句。

许争渡隔着房门跟里面的人代行程。对方没有理他。许争渡以为陈钊旭还在因为吃药这件事生气。于是什么也没说，转抓起外就往外走。

许争渡拉开椅，拒绝了服务生递来的菜单。他只是想搞清楚雷雅的目的。什么事情需要她赶在跃迁封闭前一天来见他？

陈钊旭摇，吃力地转着椅，往卧室行去。

他忽然觉得很想笑。从前在监狱见过半不遂的囚犯，狼狈地趴在囚室那张冰冷的床垫上。如今也到他了。

遗憾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陈钊旭踏这个门，说不恨他都是大恩大德。

在他决心牺牲的前一刻，许争渡给他的人生添了墨重彩的一笔。他甚至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唯一的好是服药过后，他的伤不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