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脑海中仍旧回着冷云离去前的话。婚约、家族、未来的一切，都压得他有些不过气。

冷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淡淡扫了他一，随后目光微敛，语气平静：“这个问题，你该去问林家。”

林家是他名义上的家族，可这些年来，家族对他的态度如何，他再清楚不过。若非这次在边缘星事，林家恐怕本不会主动想起他的存在。可他才刚被救回来，林家却迫不及待地把他送婚约……

青年形纤细，大约一米七五，站在镜前略显单薄。肤因失血过多显得苍白，但肌肤本就细腻，呈现病态的冷白。

随着话音落下，病房的门被利落地关上。

林砚低垂着眸，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被单。

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只能走下去。

林砚的指尖微微收，果然，冷云对此事的态度十分冷淡，显然对这场婚约并无兴趣。

他缓缓下床，步履有些虚浮，扶着墙走向病房内的卫生间。

林砚怔怔地望着这张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丝恍惚。

他需要冷静一下。

推开门，他下意识地抬，看向镜——

冷云闻言，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他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估。片刻后，他淡淡开，声音低沉而冷静：“你昏迷的这一天，林家主动联系了冷家，提照旧约完成联姻。”

既然回不去，那就只能接受。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风之回雪。”

镜中的人陌生又熟悉。

他抿了抿，正想继续追问，冷云却已经转往门走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婚约已经确定，三天后举行仪式。”

他的并非艳丽张扬，而是一疏离而克制的清冷，如夜空中被薄云掩映的月光，亦如风中缓缓飘落的雪，安静，却让人无法忽视。

在的他，才刚刚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确实没有资本去究更多。

他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林砚”了。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轻轻呼一气，目光渐渐变得平静。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过去的一切已经无法回，而这副原本的主人，也早已死去。

林砚盯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句诗——

林砚沉默片刻，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抬眸看向冷云，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探究：“关于联姻的事……能不能解释一下？”

他的脸型偏瘦，廓却致分明，鼻梁，淡薄，乌黑的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邃。微微下垂的尾，让他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生来寡淡的冷意，又因眉过于秀，平添一抹柔和的气质。

“为什么是我？”林砚直截了当地问。

他缓缓抬起手，碰镜面，冰冷的提醒着他，这是现实，而不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