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被拉开阳光打在躺椅上，曲天躺下之后手还一直拉着刘清珩。

陈医生见状把躺椅旁边的凳子让给刘清珩，自己走到一边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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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重新服药之后噩梦减少的吗？”陈医生一边问一边做着记录。

“我觉得不是。”曲天:“我停药期间，有几天也没有做噩梦。”

“哦？是什么时候？”

“睡在刘清珩身边的时候。”曲天:“在他老家。”

“嗯，那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没做噩梦和吃没吃药没有太大关系，反而和刘清珩睡没睡你身边有关？”陈医生。

“我…觉得是这样。”曲天看着刘清珩。

刘清珩用力握了一下他。

陈医生又开始刷刷刷记录起来。

????“那你最近噩梦的内容是什么？”

????“跟之前一样，还是会梦见他们死时候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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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之后可以继续自主入睡吗？”

??????曲天摇头:“惊醒之后不吃安眠药睡不着。”

?????“那惊醒之后还会感到害怕吗？”

????“不…不会…”

??????陈医生停下笔用笔帽推了推眼镜：“曲天，诚实面对自己内心好吗？”

?????“我…不怕，白天清珩都在我身边。”曲天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

??????“中午吃西红柿炒鸡蛋怎么样？”陈医生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刘清珩还没理解为什么会讨论一会吃什么就听曲天立马拒绝到。

??????“不。”

??????“红油火锅呢，涮点鸭肠或者脑花，沾着红油的脑花入口即化。”陈医生拿起湿巾边问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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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忍耐了一下，但还是起身弯下腰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陈医生把湿巾递了过去，刘清珩一边拍着曲天的背一边瞪着陈医生。

?????“你别这么看我，是他不好好配合治疗。”陈医生无辜地耸耸肩又走向吧台。

??????刘清珩并不知道看似一问一答的心理治疗其实不是医生主导病人，而是病人在主导医生。

如果因为抵触有所隐瞒，医生根本没法去帮助他们。

??????曲天干呕了一阵才缓和下来，他擦干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接过陈医生递给他的温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