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弋“啧”了一声，语气敷衍，“行。等会儿你跟贺迁说一下，让他别找。”

没人看他。

程郁连“我想留下”都说不。

哪怕这是他自己的，他依然没办法主。

“啧。”许衡摇叹气，“那时候‘他’用同样的这张脸，又怎么会让人讨厌？再看现在这个…”

他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床单的褶皱。

门外有风掠过，窗帘轻轻摆了一下。

“‘他’呢？”　许衡看都不看床上的人。

他说不赢他们。

“你以为我不烦？”陆弋冷笑，“这是‘他’用过的，万一用着用着又’他’又能回来，我们总得保着。”

他说了也没用。

“别指望能教‘他’那灵劲儿，”许衡耸了耸肩，“不过学学神，学学语气，装模作样地像一，也够用了。”

过了很久，程郁才缓缓松开手。

陆弋没说话，像是思考了两秒，然后勾起嘴角，“…也不是不行。”

程郁坐在病床上，习惯地缩着肩。

风从窗漏来，动棉被边角，发窸窣的声。

“教他？”

程郁坐在床边，手指一下一下地着床单。

“总比现在这样当废放着。”陆弋冷冷地赞同，“他不是想留着这副吗？那就看看他到底能学成什么。”

“把他调教成‘他’那个样。”许衡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他’用这张脸的时候，怎么动怎么顺。现在这个，一开就让人想踹。”

许衡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神没什么温度，“确实，那时候还真碍的。动不动上就脏，校服上不是血就是…你说他是人也行，是鬼也罢，反正我真没见过谁能把自己活成那样。”

许衡看了他一，像是终于下了决心，“我今天先把他带回公寓。”

许衡叹了气，“可真让他在我们底下晃，也恶心人。”

屋里安静下来。

就像现在这样。

许衡低笑一声，掩不住烦躁，“那这个怎么办？”

“补一补。”陆弋不咸不淡地说，“万一‘他’回来，这副垮了就遭了，但别指望我们把他当人。”

他们鄙夷的视线同时落在程郁上。

“也是。”许衡的目光落在程郁上，像在观察一件存放太久的旧皿。

“锁在家？”陆弋语气嘲，“反正他以前也不是没被关过。”

他是个闷骨，不会像‘那个人’那样，笑着反击，骄纵地闹，顺手就把人勾得转向。

掌心里，全是他自己掐的血印。

陆弋沉默了两秒，语气像生生压过什么情绪，“走了。系统提示，攻略任务完成，终端意识已注销。”

“他当初在学校，不也天天被锁在厕所里？都发臭了。”陆弋继续说，“看见人连都不敢抬一下。不说话、不还手，撞一下就能摔一地—有时候我都烦，走过路过随便踹一脚，他也不吭声。”

许衡看着程郁的脸，又慢慢收回视线，似笑非笑，“那就教他呗。”

“那你要怎么办？”陆弋挑了挑眉。

他们在他面前，公开讨论着他的置方式，像在商量怎么理一堆发臭的破铜烂铁。

许衡“嗯”了声，抬手把门拉开一条。

“脸太难看了。”　他皱了皱眉说，“这状态像鬼。去能吓死人。”

他只会呆坐在那里，被轻描淡写地理着，像一牲畜。

神空，像玻璃后的死，透明，却没有温度。

“之后呢？”许衡漫不经心地开，“这副不能浪费，也不能只给一个人用。”

程郁坐在病床边，缩着，像是一只被泡过的纸人，一就会碎。

“整天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又又哑，讲个话都像怕惊着谁。”陆弋符合地嗤了声，“脸是不错，洗净了也好看，可他那副不男不女的劲儿，看着就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