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之後上了医学院、当了医生、忙於无数病例与急诊，他的心里总有一个位，安安静静为江北辰空着。他甚至在某次夜班後，梦见过对方穿着那年那件灰风衣，站在医院门对他笑。

新任班导，风衣笔，着一副无框镜，站在讲台上声音沉稳地自我介绍。全班人都在窃窃私语：「这也太帅了吧」、「这年纪也太年轻了」……可沈知寒却只是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我一直都在。」

江北辰缓缓睁开，底还有几分虚弱，却瞬间对上沈知寒通红的眶。

後来的日里，他越

「嗯，急诊科。白天忙，晚上也忙，基本没日没夜。」

「你还以为你年轻吗？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知会有多危险吗？」

「你这傻瓜……」沈知寒在江北辰掌心落下一吻，泪止不住地落，「我宁愿那时候被你拒绝，也不想错过那麽多年。」

那一，像是心忽然漏了半拍。

原来从来没有错过，只是时间太狠，让他们在错误的年纪遇见对的人。

医院的早晨总是有些吵闹，病人来来往往，护士们的脚步声不绝於耳。可在这间靠窗的单人病房里，时间彷佛凝滞了，只剩下心和呼的错。

沈知寒翻了个白，「油嘴。」

江北辰望着他认真的侧脸，神一一柔和下来。那些年思念的痕迹在这样的注视中变得象——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习惯皱眉，动作俐落，语气有时得要命，但神里藏着止不住的温柔。

沈知寒笑着摇，「哪有，是你烧傻了看错了。」

「我知。」江北辰低声，「可我没想过……你会来。」

「你还没退烧，现在走这个病房都会昏倒。」沈知寒直接住他肩膀，语气不容反驳。

沈知寒闭上，了一气。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回来找你……」江北辰在昏迷中断断续续说着梦话，「那年……我也很想留下来……可我不能……不能害你。」

江北辰勉勾，想坐起来，却一动便吃痛。他眉皱，沈知寒连忙扶住他，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责备与心疼。

原来，真相从来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不是被拒绝，而是被保护。江北辰用沉默守住了距离，也守住了他的前途与未来。

－－－

这句「我也喜你」，他等了整整七年。

－－－

沈知寒一瞬间泪目。

「……你哭了？」他的声音沙哑。

江北辰挣扎了一下，仍敌不过他手上的力，苦笑：「我只是想下去走走。」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江北辰是在二开学的早晨。

「你记得？」

江北辰的伤还需要观察几天，沈知寒索向医院请了假，在病房里守着他。

沈知寒。

沈知寒心微微一颤。

「那年，我真的看到了你的信。」江北辰缓缓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不敢回，因为我也喜你……我怕我真的回了，你就完了。」

天光微熹。

梦醒後，他坐在床边整整一夜，直到天微微亮。

那年江北辰才刚刚硕士毕业，实习期未过，在学生与老师的界线之间，他选择了隐忍与远离。因为他知，一旦越界，不止会毁了他自己，更会让沈知寒的人生蒙上一层影。

如今，这份秘密终於在病痛与虚弱中端倪。

不是自己那封信让江北辰觉得尴尬，甚至不适，所以他才选择逃避、离开。但又有一分他不愿承认的自己，始终期待着——也许不是这样的，也许江北辰心中也藏着同样的秘密。

病房的窗外，光刚刚升起，照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那温度，穿越时光，也终於化了过往所有的沉默与遗憾。

「知寒……我能不能……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你叫江知寒也顺的。」

他低为江北辰量温，靠得很近，呼之间都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江北辰醒来後，第一件事就是固执地想要离开病床。

「怎麽会不记得。你是我……最舍不得的学生。」

一句话，像是一记温柔又沈重的锤击，落在江北辰最的地方。他望着前这个少年变成的大人，神柔得几乎要化。

他终於承认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

「走什麽走，你走得门，我就跟你姓。」

「你现在是医生？」江北辰低声问。

是啊，他曾是江北辰的学生，这层关系即使在现在已不构成任何德障碍，可过去那段时间，却像一无法逾越的鸿沟。

「适合你，当年理科最好的就是你吧。」

第三章雨後初晴，你的笑还在心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