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怎能弱至此？怎可一句不说？

只是不知王直忠平时到底给了他们多少恩惠，能不能让他们随着对方完完整整走上一遭。

祁衍的心猛然间了一下。

嬴政似是终于忍无可忍地开。

“若是有心人故意放假消息或是演给你看呢？你可有想过？”

毫无勇气去直面可能的危机。

他顺便打量一对方边的人，看装束就知这批是皇近卫，大约也或多或少受过王直忠的恩惠。心下了然。

被不留余地彻彻尾骂了一通，祁衍不由沉默下来。

对……他的确在害怕踏寝殿。

不该如此。

殿中静，在嬴政长久而无声的注视之下，祁衍脑里又冒一个念，而且越演越烈，最后占据整个脑海。他抓金杯，用力到指节也泛了白。

演技比之前更差了几分。祁衍惯例说着免礼平之类的客话，在心中对这位大太监作了评，然后虚情假意地笑起来。

祁衍默然。

晏朝昭元元年，四月初一，亥时

不是，所以没借别人的亲兵，但既然没带亲兵，现在这些被他打着旗号召集起来的人大概也不会太服从他的命令。

看这架势，对方绝不是来的，那么，就应该是听到了他中什么动静，因为脾急躁，害怕局势生变故所以匆匆忙忙前来确定事情真相。

祁衍寝外，声浪滔天。

不试试怎么知自己不行？

“必不负陛下所望。”

他自然相信嬴政的判断能力，若他说今夜不会太平，那就必然有事发生。

……他本来还想向秦始皇陛下寻求一下可能的夺权建议。

又突兀看见嬴政的目光，平静得只传递一个信息：你果然如此。

“也罢，”嬴政批上玄袍起了，神意味不明，“料想今夜必会生许多事端，祁衍，若你能独过此一役……朕自会帮你。”

嬴政冷哼一声，毫不遮掩言语中的讽刺之意。

王直忠此人，少时也被侍卫和太监所欺

祁衍被这目光震得抖了一下，本开反驳却又发现嬴政所思所念没错。

祁衍收回目光，内心思忖着之前所听得的消息：

“倘若从古至今的皇帝皆这般田地，到你这时大多人都已想好对策，而真正能实施，并取得良好成效者也不在少数。”

似乎是因为祁衍的淡定，那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就对着祁衍行了标准的礼。

“即便如此，朕看你竟还颇有几分自得。怎么？以为自己来这几天探听到这些消息很了不起了？”

遇上那些篡权的太监臣，他有几分把握？他能有几分把握？

“不知卿此来，所谓何事啊？”

只是穿越来的这些天，尽他知危机迫近，但表面上，这都城中还是一副平和景象。

之前有过嬴政的提醒，所以当此事真正发生时，祁衍竟不显得有惊慌，施施然走殿外，迎面而来就是王直忠那张大脸。

“……你早已落后于他人，竟还因为一小小的‘成功’，就沾沾自喜？”

倘若让他真正直面臣野心……

祁衍犹豫半响，仍然没接上话，能预见的危险让他心脏直，甚至想要逃避。

于是心野草遇上一燥气，烧一把明火燃了天。

“朕暂且不谈你如此长篇大论，语句却零零碎碎毫无逻辑可言。单单你说的，你所探听到的消息内容便已前后矛盾，漏百，足以见得——你甚至都没对这些消息有过些许，关于其真实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