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要放炮，”方之翠提醒。

“我也没什么办法啊，”方淮曳托着腮叹了气，“我不习惯被动，不是什么，我总要个清楚，哪怕可能会死也要个明白鬼。”

“我们去清楚，”方淮曳握了笔，“假设她真的在利用我招邪，那肯定是我上的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让她连死都要设下环环相扣的陷阱把我引过来。方知甜在我来的第一天就有问题了，那说不定她要的事在我刚刚下了国，了村里就已经开始了。我不信执念这么的事，在她死之前一丁半都没有透。”

“还有，”她一气，目光定，“今天晚上，陪我再去一次香樟树那里。”

里，听说只有方玉和粤娭毑两个在床边。屋外有人，但是也不一定听得清里面在说什么。”

放炮实际上就是伴着歌舞放烟，这几天都要放，一直放到殡走程的前一晚，这是为了驱赶野鬼，不要给她们添，让葬礼安安生生办下去。也是因此，为了安抚野鬼，后面才会有送买路钱的习俗，堪称打一掌给个梨，先威慑再讨好。

七八月的湖南天黑得晚，距离落日起码还有三四个小时，足够她们再去找人话，比如粤娭毑。至于方玉两人是暂时没指望了，方玉嘴严，心尖，及其明，怕是会察觉到什么。

两人有了小目标，包封也写得飞快，不过下午三就把该写的都写完了，等了门，这才发现在她们没注意到时候，场又多了十来座纸扎的灵屋，排排放在寿衣前，堆起来几乎快要和摆寿衣的桌一般，并且皆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往里一看，纸扎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看得人甚至有些目不暇接。

她从未被如此算计戏耍过。

方淮曳半垂着眸，轻声说：“没事，我想去试试看。”

方之翠看了她拢着一层愁绪却极为定的眉，跟着，“好，我会陪你找到真相的。”

方之翠与她对视，目光颇为包容，“那就去吧。”

对方是人是鬼，她都要知真相是什么。

“你不怕吗？”方淮曳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脆，目光复杂。

方淮曳向来是个外柔内刚的格，她会恐惧害怕，但这几天下来，也让她心底多了火气压得闷气短。

方淮曳：“那次是白天，我们晚上去。”

“你确定？”方之翠笑了笑，“我们前面为了探究你能不能上国又去了一次，那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这行的总会遇到解释不通的事，我已经习惯了，”她方淮曳面前已经写完的包封挪开，云淡风轻，“倒是我没想到你还勇敢，居然敢主动提起去找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