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有一个关键词。

对！

方玉在方淮曳看来是个极为难缠的人，她事老练油，神锐，很轻易便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方淮曳实在不想去找她打听什么，更何况她还是老娭毑的女儿，就算老娭毑在筹谋些什么，她也不一定能告知。

方淮曳仔细看看，发现那是哐里满是红血丝的方玉，她从桌下爬起来，发散，膝盖手肘上全是灰，站起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两人没有在这里久留，回了后院将最后一趟包封搬去前之后便了休息的耳室，这里坐的人不少，见了两人也只笑着打个招呼便继续唠嗑去了。

她们潜伏老娭毑的房间发现骨的那一次，方玉在屋里打转，说的也是这句话。

方淮曳细细回想那一晚方玉说过的话。

是从下往上的角度，目的只有一张放满了供果的供桌，还有几缕烟从上的香尖尖冒来，这样看，仿佛桌面上的遗照正在居临下俯瞰。

随便扯了个理由便悄悄往那间屋摸过去。

方之翠把自己手电筒上的微型摄像取下来，又在门锁上捣鼓了一下，从下面扩大了一倍多隙里偷偷将摄像丢了去。

这一块暂时没人，窗也封得严严实实，只有门有一条小，并且显而易见的从里面倒锁了门。

——房本。

当时的方淮曳以为这个“她”指的是老娭毑本，到了现在却又不那么确定了。

方玉会知些什么吗？她是老娭毑的女儿，老娭毑死后的一切都由她持，总该知些什么的吧？

方淮曳正蹙眉思索，一旁的方之翠却已经在她掌心写下了两个字——骨。

然后她便开始在供桌前焦急的走起来，方淮曳将手机声音调大，依稀可以听到她在焦灼的喃喃：“到底在哪里？怎么会找不到？我是不是被骗了？”

那时她说的话是——“不是说我好好给她送走，就都给我吗？”

这句话有些耳熟。

哪里有女儿不向着母亲，反而向着外人的呢？

是因为没什么记忆而被她几乎要忘记的房本，她还担心过方玉找房本找到床下来。

她失神思考的这么一会儿，画面里方玉依旧在不停的踱步，时不时的在圈下翻找，神情暴躁。

这些日，方淮曳和方之翠都默契的没有正面对上过方玉。

她们找了个最角落背对墙的位置，方之翠以防万一用上了有线耳机，和方淮曳一人一个，然后打开了摄像的画面，调到了她们刚刚丢去的时候。

过了几秒，供桌后面爬来一个灰土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