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此的稻草人是由老娭毑布下专门用来在她死后承接所有人的报应的。

乐群看向她的目光近乎悲悯。

方淮曳看了天，“因为只有这两天才下雨打雷了啊，这个断面显然是被雷电劈来的，这不是火烧的痕迹。那过去几天要是有旱地惊雷，我们不可能看不到啊。”

可现在，她彻底失去了这希望。

说不定呢？说不定方之翠设下的事匆匆忙忙有什么遗漏呢？说不定这漏能让方之翠活过来呢？

“这是……”方淮曳略微失神，她抬手摸了摸乐群挖来的发，摸到尚且还是一片时，手抖了抖。

方淮曳咬了咬，她的手撑在地上，有些脱力地跌坐在的泥地面。

方蓉：“为什么？”

雷劈下来，先到表，再到奇经八脉，再到另一面的表。

方淮曳的目光在这一刻彻底暗淡下来。

她摸了摸这堆稻草，发觉了不对劲。

这两天气候太，埋稻草里还藏庙里的东西很难透。

她想看看方之翠还有没有一生机。

方之翠在湖底已经让自己沾上了这件事的因果，因此山神报复她，并不会算伤害无辜，等所有报应降完了，这件事也就了结了。

静静思索着她的话，“那只有第二可能。”

是沾了血的发，且长的一把，几乎有乐群小拇指，埋在稻草人的奇经八脉里，被劈掉的地方也成了黑的断，可是埋在稻草人里面不曾被雷电肆过的发都除了血氧化发黑，没有别的变化。

明明她村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方之翠是个凉薄自私的人，骂她没有血，可是到了最后，却是她一个人换她们所有人活。

她知方淮曳这么执拗地寻找方之翠了什么是为什么。

乐群认同她的观，“方姨说得对，确实第二可能更大一。”

可是方之翠把自己加其中，山神要放下报应，那报复的就是两个人，已死的老娭毑和内里的方之翠。

方之翠只会死，也只有死路一条。

“等一下，”乐群把断成好几截的稻草人撕开，突然发现里面有东西。

可这也直白地告诉了她们，方之翠究竟了什么，甚至可以让她们确定，这只能是方之翠的发和血。

也就是说，只有方之翠承接到了极限，稻草里的血发彻底断了，才会把剩余的报应转嫁到老娭毑死后到魂上。

这么的发都被血浸透，她想不到这要放多少血，也不敢想方之翠一个人静静等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她抬手将方之翠的血发握掌心，突然就觉得有些不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