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和景云聊得很开心。

小文依旧会对着神明叹息。

“拜见神女殿下！祭礼时您的舞姿实在丽,让我难以忘怀。我听见小文您叫，得知您与小文情同妹，这才冒昧请小文为我引荐——”

她终究无法从凡人的情里超脱来。

毕竟人活在世界上，要经历的事情是数不清的。数不清的事情带来数不清的情，在那些数不清的情面前,所谓的“”只是一渺小的、不值一提的,犹如沾染到上的、砂砾般的东西。

是“神女”又如何？

瑶华朝着小文投来了担心的神。

树叶被风得沙沙响,石下的溪淙淙淌。

不对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有那么快乐的表情。

赤着脚走吊脚楼,小文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摇晃着双脚唱着颂神的歌谣。

真的想起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之后,阮文才意识到自己的浅薄。

如果一定要有“只是”,那该是她“只是”后悔没有早带景云去见瑶华。

小文不明白那神是什么意思,她甚至不明白瑶华为什么会担心她。

“瑶华，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景云。他是庆国人的行商人,来我们这儿已经一个月了。”

只是……不,没有什么“只是”。

但更多的结石丑陋、黯淡、畸形。

原来那是手举火把的人们在夜里登山，向山神祈求丰饶与平安。

她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词句去形容自己的这……怅然若失。

景云总算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瑶华。

“对不起啊，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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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育了结石的人的内心。

漂亮的结石被人称作“珍珠”，诚如丽的痛苦被叫作“艺术”，供人观赏。

——再小的砂砾，也会有人无法拂去。而内的砂砾，会在内逐渐成为结石。

除了神不会有谁看见小文的泪滴在石上。

她带景云来找瑶华,一定是对了。

天黑了。远有橙红的线沿着连绵起伏的群山,一圈一圈地盘绕上去。

也很难说清自己站在一旁看着景云对瑶华喋喋不休时的受。

风声叶声与声织成神的呼,神的低喃。

“景云,这是我……”

小文很难说清被景云打断时的受。

因为这受她是第一次有。

阮文曾经认为这是一矫情的说法。